甄凛然悄悄在背后摆手,表示否定。
警告,不一定吧。
这样的实力,直接把他们碾死都是,还要大费周章地一个个把灾兽尸体摆整齐。
这灾兽怕是有毛病。
一方沉默,一方警惕。
甄凛然等人手里都凝聚着觉醒力,也不敢动,他们摸不清眼前这头灾兽抱有何目的。
而兽瞳的主人对他们的沉默似乎有些不满,它发出一声低吼,然后风雪中又甩出一头还在喘气的灾兽。灾兽在地面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甄凛然的脚下。
这一举动更让甄凛然等人摸不清头脑。
被护在身后,陆燃竹看着这场面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他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在脑里朝金勺勺道:“勺勺,给我附着上‘同心炖肉’的料理效果。”
金勺勺:“好!”
灾兽的语言和他们并不互通。他们还没有实力与眼前这头灾兽硬碰硬,如今这场面,看来这头灾兽对他们也没有全然抱着恶意。
那便有商谈的余地。
这一点,甄凛然他们也清楚,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动手。
“同心炖肉”的效果很快在陆燃竹身上生效,读取一生效,少年立马愣住,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兽眼,眼底的凝重和警惕逐渐变成愕然和疑惑,最后彻底变成了死鱼眼。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头灾兽的内心……能有这么多话。
“这群小人怎么回事?”
“这点眼色都没有?”
“不是要讨好我吗?还特地跑到我的地盘来。”
“我都把机会摆到他们眼前了,怎么连个动作都没有,直愣愣地站在那,没有一点眼力见。”
“赶紧把眼前这些低等级的玩意做成昨晚的味道啊,不然我留你们干什么?”
“和那些烦人的小人一点都不像,不会是些蠢的吧?”
“蠢了能把昨晚的味道给我弄出来吗?能吗?”
……
一连串不停歇的心声,直接把陆燃竹给听懵了,他迟疑地把视线落在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灾兽尸体上,又迟疑地用余光看向那些还没得及收起来的干净碗筷。
恍惚中夹带些荒诞。
好家伙,小偷找到了。可现在,小偷打不过啊。
扶住少年的靳洲察觉到陆燃竹身体的僵硬,思索半晌打算还是打算行动,可没等他暗示其他人先撤,少年突然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龙爪。
靳洲凝重地低头询问少年有何发现。
却见陆燃竹欲言又止地伸手指着地面上的灾兽尸体,迟疑道——
“或许,我说或许,它可能……想让我们把这些灾兽尸体给处理了。”
“哈哈,就比如做成食物那样子……”
陆燃竹说着说着也无语了,不由得扶住自己的额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靳洲一愣:“……”
甄凛然几人也猛回头:“!?”
什么意思?
小偷是这头灾兽!?
什么鬼啊!你这么大一头风暴级灾兽,偷什么餐盘啊!
与此同时,雪山区的另一侧。
紧闭的冰门面前,魂传奇带着几名黑袍人站在风雪中看着眼前的大门。他们已经在这站了接近半个小时,眼前的冰门还是没半点动静。
见状,魂传奇的脸黑得能滴墨。
一旁的黑袍人手下忐忑地上前:“魂传奇,要不,您先回据点,这里我们来等就好了。”
“这风雪这么大,也许这雪冬熊在冬眠也说不定……”
冬眠!?
这特么是夏天,冬什么眠。
“把你们在其他地区猎的灾兽都放在这门前,我就不信这头把周围都吃空了的雪冬熊没有动静。”
“是!”
几名黑袍人闻声立马行动起来,他们纷纷从储物工具拿出早已猎好的灾兽,无序地堆成一座小山,已经干涸的血加上没有保鲜的腐烂恶臭味,径直把冰门前的雪白污染成褐色。
魂传奇见状嫌恶地走到一边,抱胸等在一旁。
可没等他站稳,眼前的冰门豁然从里面被打开,凛冽的寒气从门内喷涌而出,毫不留情地把那堆灾兽尸体冻成冰块掀飞。
连同几名黑袍人也一起冻成了冰块。
一瞬间,冰门前又恢复了整洁,只留头发结冰的魂传奇和一名黑袍人满脸愕然。
黑袍人打了寒颤:“传奇,这……”
魂传奇气笑了:“……”
这头该死的雪冬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