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几人纷纷不解,甄凛然甚至凑到腾珩一周围看着监测器上的灾兽信号方向,在发现据点移动的方向与灾兽的分布位置根本不一致时更纳闷了。
“他们要干什么?也没去灾兽那里啊?”
“而且据点移动的动静连掩饰都不掩饰。这是又和灾兽谈妥了?”
半年多来,灾兽们与逆潮会的动静他们也不是没有看见。与等级低的他们不同,逆潮会的深入就像个明灯在高等级灾兽面前晃。最开始的几次,他们甚至能凭借风暴级灾兽毫不掩饰的动静来判断逆潮会的人都到了哪里。
后面逆潮会的动静越发小,渐渐地,他们也默认了那些人也和他们一样刻意遮掩气息。
据点平日更是连看都没看过。
如今逆潮会大张旗鼓的,这样的动静不由让他们怀疑,他们和灾兽是否又谈妥了。
可如果是这样……
诸墨:“这话可不兴说,他们要是谈妥了,我们可就危险了。”
他们这些行动得以展开的前提,还是基于灾兽与逆潮会间的关系陷入了一时的僵局,再加上灾兽领地意识强,他们才能在其中浑水摸鱼。
可要是逆潮会与灾兽关系和好如初,或者是他们根本不在意灾兽。那属于他们与逆潮会之间的等级差距将会以一种十分直观的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
觉醒传奇和觉醒圣域的实力,完全展开的话,几个靳洲都不够吃一壶。
借力打力,他们还没被抓住的原因,还是对未知区环境的利用。
“谈妥的可能性不大。”
隗歌楼分析道:“别忘了,我们前两天试探过,那头风暴级灾兽对黑袍人还存在敌意。”
为保证局势够乱,她们这半年多来一直走到刀尖之上,设置恰当的陷阱吊着逆潮会的信心,又试探其人员的构成变化,试探其与灾兽的关系……
她们做了他们这个阶段能做的所有,才平安度过这半年,才得以让时空秘叶成长到临门一脚。
她们已经足够谨慎了。
出于研究者的逻辑,唐风行谨慎道:“如果要推测逆潮会现在的想法,我们不如换位思考,站在他们对我们已知的情报出发。”
“他们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有能屏蔽气息的手段,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天赋能力,知道我们的行动轨迹,知道我们利用他们与灾兽之间的关系。”
“基于此,他们又会做出什么破局的方法?”
正当其他人不由得顺着他这个逻辑往下思考时,陆燃竹看着风溟的所在地没有说话,他颈后的皮肤此时正在发麻,有种异常不详的预感正在向他的大脑发出警告。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哪里?
乐观至上的甄凛然皱紧了眉头,与陆燃竹一样,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异样感。
就在这时,沉默多时的靳洲突然开口:“等等,我们可能陷入了一种思维陷阱。”
他定定地看着众人,“我们谨慎,不代表他们也谨慎。”
“别忘了,我们没有和灾兽叫板的能力,可他们有。”
“如果他们确认了与我们的距离在他们的风险控制范围内,他们会选择什么手段?”
那两人的合作是耐心耗尽的信号,也是他们打算动手的信号。
这番话直接打断了几人的话题,唐风行的眼神也在第一时间发生了变化。
“他们……他们将,采用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音爆声。陆燃竹几人猛然抬头,就见棱状的结晶罩骤然出现在半空中,刚刚还缓慢移动的据点顿然停住,隐隐可见有道人影漂浮在半空。
属于这方领地灾兽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可那结晶罩丝毫没有解除的打算。
很显然,逆潮会开始与灾兽正式撕破脸了。
“真假,这么大型的空间封锁!”
“他如何确定我们在这?”
唐风行脑子转得飞快,他急忙掏出传送卷轴:“还管他怎么确定!诈我们的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们都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隗歌楼却突然抬手拦住:“我们这招他们上次见过了,不会……”
“这倒不必担心。”唐风行笑得发虚,“你们只要做好落地那瞬间就开始跑的准备就行。”
时空秘叶可是灭绝多年的异宝,用它制成的传送卷轴,他能断言,市面上还没有能够破解的方法。
顶多,顶多他们落地时的时空波动可能会被那名觉醒传奇捕捉到,但距离他赶过来也有一定时间。
就是,在这之后,他们就可能得陷入急速逃亡的时刻了。
远处风溟所在的地点上空也出现了沙盘的虚影,全然放开的气势,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
眼看着那沙盘越来越大,似乎想趁着外界那头风暴级灾兽还未发动攻击的时刻完成抓捕计划。
这半年多来,他们在给逆潮会布局,而逆潮会也在给他们布局。
现在这个时刻,只能说谁的底牌多,谁就能成为狩猎者的角色。
“快!”
唐风行招呼众人,他们得在沙盘扩散到他们这之前走。
而就当靳洲他们准备把陆燃竹包裹在中间时,卷发少年突然举起了握着胸前项链的手。
“唐哥。”
陆燃竹眼尾的图腾翩飞,他红着眼竭力展示那块星盘碎片,一字一句地道——
“高塔,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