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先就我先。”危津道:“栾依会武。”
云淮点头,“那就拜托殿下今夜保护在下安危,省得第二日这城主府中再多一具尸体。”
危津挑眉看他,立刻听出他话中深意,“你清晨在灵堂里做手脚了?”
“不多,就一点点。”
危津挑眉看他。
动了就动了,怎么还分一点两点?
见云淮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危津也没多问,“我出去一趟,你先歇息吧。”
还没起身,衣服就被不轻不重的抓住,危津看了眼,眉眼染笑,学着云淮的话怼他,“云大人这是何意?三更半夜共处一室不太方便啊?”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毕竟云大人可是有断袖之嫌,万一你把持不住……”
云淮打断:“怕我夜里上了你?”
“……也不是不可能。”
危津上下打量他,最后定在他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肌上,“不过就你这小身板,你会吗?云大人。”
云淮:“……”
云淮无法反驳。
因为他真的不会。
两人沉默对峙片刻,半晌云淮败下阵来。
“方才验尸时我有一点没说,令狐涂指尖卡着一截棉絮。”
“什么棉絮?”
“大熙嘉禾汤家的织锦。”
嘉禾池家?
大熙五大世家之一的嘉禾池家?
危津眸色一转,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呢?”
“我将那棉絮给了在场人当中,我认为杀死令狐涂的人。”
危津支着头,顿时来了兴致:“谁啊?”
“过来,我告诉你。”云淮伸指朝他一勾,危津摊开手掌,贴心道:“写吧。”
云淮:“……”
他不是这个意思!
云淮抬眼瞪他。
他是想危津凑过来,他揪着危津的耳朵说!
跟自己置气好一会,云淮意识到危津是不会凑过来,才咬咬牙伸出手,一笔一划重重写在危津手心。
指尖接触掌心,痒痒的,甚至有点冰凉。
危津无意识攥缩了下指节,仔细感受着清晰的触感在他手心划过。
直到云淮收回手,手心的触感消失,就连那划出的笔顺走势也在变得模糊不清。
危津才抬起头,茫然看着云淮,道:“我好像……看不懂大熙文字。”
云淮:“?!”
“王子殿下。”云淮笑的如沐春风,“您方才说什么?”
那笑容是危津从未见识过的和善、谦逊、有礼,盯得危津脊骨生寒、异常心虚。
危津:“……”
正当尊贵的王子殿下坐立难安时,屋外的柯刃敲了敲门,“殿下,栾荷姑娘来了。”
那声音不亚于天籁!
危津想也没想,破口而出:“快请进!”
门外的柯刃并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听到危津说‘请’,还有点恍惚,什么时候殿下见人还用上‘请’字了?摸不着头脑的去将人恭恭敬敬请来。
至于屋内,缓过一条命的危津长叹了口气,“看来云大人要钓的鱼还挺耐得住性子啊。”
云淮低头看向自己用茶水沾写出的名字。
和他猜的是同一个人。
不是说不认识大熙文字吗?
云淮歪头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