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
云淮执起对方右手手腕,搭在脉上。
“肺脉低缓郁滞,可寻过大夫开过解肺却痰药方?”
栾荷:“接连几位大夫都这样说,汤药换了喝,喝了换终归是不见好。”
自然是好不了的,那可是千机散啊。
云淮心道。
方才夫人扭曲爬行之际,他余光瞥见对方指甲发青,诊脉后云淮确信这并非寇丹染色导致,而是千机毒素沉积出现的症状。
毕竟这天下没谁比他更清楚千机毒性了。
不过千机散怎么会出现在北漠?
云淮:“府中近日可还有其他人出现夫人这般情况?”
栾荷怔愣间,反应了几秒才道,“……没有。”
“除了你姐姐,这段时间府中还有其他人离开或者没在府上吗?”
“这……”栾依凝眉,忽而想到什么般,“倒是有一个,不过同公子说的有些不同。”
云淮轻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是我姨娘,前段时间来府上寻我母亲,母亲留姨娘在府上小住了些时日,可是与这有关?”
城主被害,这位栾荷小姐能在短时间内接手城主府,将府中秩序整理的井条不紊。
若真担忧母亲,怎么会令栾依身死的消息轻易传到其母亲耳中?
无非为了查明原因,为免夜长梦多,自己陷入提心吊胆的日夜。
但这些云淮没有证据,因自己猜测便肆意定罪不光武断,还自大。
他想了想询问,“你姨娘家在哪?”
有这句话,栾荷心也跟着放下,“芙蓉城。”
……
“你就不担心自己不在身边,云大人会出事?”尉迟凛倒了杯茶,随口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危津在对面坐下,他派柯刃跟着能出什么事?
尉迟凛却道:“江湖最近不太平啊,争夺秘药,搞得沸沸扬扬,连失踪十多年的无极宗都露面了,我观殿下武功同无极宗颇有些相似啊。”
危津手中捻着坚果,冷冷笑道,“本殿跟谁有关系,我不避讳可有人避讳啊,你若不怕死去招惹他,任谁都救不了你。”
“所以你这身内伤就是从他那搞出来的?”尉迟凛乘胜追击,一脸好奇心爆棚的表情,“甚至养伤半年多,吓得可汗手书大熙求还魂丹?”
“此事我只跟使臣说过,你怎么不去问云淮?”
尉迟凛不说话了。
危津总觉得尉迟凛怕云淮,怕的毫无缘由,就像他们追出天枢城,面对云淮不给面子的破骂,尉迟凛也悻悻不作声。
“说回正题吧。”尉迟凛咳了一声道,“你不是想问芙蓉城嘛。说来也奇怪,我自渊城一路向北,途径芙蓉城确实遇到件怪事。”
危津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尉迟凛:“白日尚且还好,看不出什么,一到晚上就有东西咔咔咔的在那敲门,刚开始我以为是客店小厮,没在意,可接连几次下来,我留了个心眼去听。
“没有生人气息,就连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可房门就是在敲响。”
危津忍不住打住:“有没有可能是风刮的,我不想在这听你讲鬼故事。”
“不是风!”尉迟凛大怒,啧声瞪眼道:“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完?!想听书自个唱去,老子才没那闲工夫!”
危津无语,这寒鸦楼楼主还是个话唠不成?啧了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继续。”
尉迟凛顺了口气,接着说,“所以我就出去查看了嘛,发现空中悬挂一道黑影,飞在半空,悬而不落。”
轻功高强,也终归不过借力腾飞,若是人装神扮鬼照尉迟凛所说,此人轻功绝对不低,这样的高手在江湖上居然没有耳闻。
要么此人一直在隐藏身手,刻意隐忍不发等待时机,要么就是身手一般,假借外物的假象。
无论哪一种,在芙蓉城装神弄鬼绝不简单。
“然后呢?”
“然后?”尉迟凛笑了,“殿下来询问我,是这些没有消息流出,殿下没有听闻过吧?这若不是我亲眼目睹,我也不信,因为白日城中没人提及。
“刚开始我以为是仇家前来寻仇,多方消息整合,甚至夜间出去查看,才打探出最终结果。
“几乎每处客栈都会出现这样半夜敲门的声响,而且敲打的全是外乡人。”
危津:“你确定?”
芙蓉城周回二十里,要比天枢城大上一倍不止,这样庞大的城池中准确找出每一位外乡人绝非易事。
尉迟凛烟枪朝桌上一撂,觉得这人在质疑他寒鸦楼讯息的手段和能力,“本楼主亲自探查,这还有假?
“而且芙蓉城中许多暗桩在上次的探查后悄无声息被拔除,不过当时为了找秋秋,我也没太在意。
“所以说,这芙蓉城真的在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