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津轻触鼻息,淡淡道。
云淮也表情淡淡。
望了一眼,道:“你会摸骨吗?”
危津自然知晓他的想法,以骨龄来判断这人的年岁。
这倒是个好方法,但他突然不是很想让云淮碰这个死人。
不对,活的也不行!
于是艰涩道:“……我可以会。”
云淮拧眉,眼神中满是疑惑。
危津解释:“你说,我摸。”
“……”云淮沉默两秒,没好气将他赶走:“滚开!”
都什么时候了,时间紧迫也不怕被人发现!
危津悻悻任他推开,一手打着扇在云淮周围煽动,“怎么样?”
“你确定跟着他一路过来中途没有看错?”云淮眉峰蹙起,搭在孟一枕手腕上的手被危津扯开。
扇风停了一瞬,危津道:“我盯着他进来的,就是他。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的多了。”
云淮再次向他询问:“你确定没耍我。”
危津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没事耍你做什么吗?”
若不是时机不对,云淮说什么都要反驳两句,但眼下城主身亡,四周情况未明……
云淮简略道:“这不是孟一枕,无论真假,都不是。”
危津反应两秒,跟上思略:“这人既不是五十老汉孟一枕,也不是方才我们宴会上见到的那人?”
云淮点头:“这人骨龄同那假的三十多岁相差无几,但尸体已经冰冷……”
他话头猛地顿住,一双眼睛箍在危津身上,既惊悚又不解。
而危津全然无觉:“怎么?”
云淮直勾勾望着他,“尸体是冷的,你刚才没察觉到?”
他方才亲眼所见危津碰到尸体了,依照危津的反应,他说到这个地步应该能反应过来,怎么会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屋里的锁链声声入耳,像钝刀刮过木板,划拉出划痕。
视线之下,他眼睁睁看着危津又碰了下尸体,确定一般,回头冲他道:“温的。”
两人四目对视,怀疑的望着彼此。
紫霞榭内浓厚的酒香掩盖过甜腻花香,孟一枕离开,众人装模作样讨论一下便不再继续。
甚至有宾客待不住,起身离开,不多时又转回来。
“奇了怪了,这水榭怎么连个出口都没有?”
“令兄喝醉了吧?”一人举着酒杯笑道:“雾气太重,给掩盖了去,待酒醒就行了。”
那人摸摸头,“兴许吧。”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雾气不似方才那般热乎了?”
听到他们说话,有人开口道:“这水流淌过还冒着热气,但触碰上去冰冷的很。”
有些人试着去碰,也点头应和:“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时,井鬼谷冲进来大喊:“不好了!有刺客,城主——城主被刺客杀了!”
众人哗然。
相隔不远的偏僻院中,云淮和危津来不及交流,紧闭的房门自内爆开!
木屑残渣如离弦箭矢破风飞来。
危津扇风开合,挡在云淮身前,袭来的木屑一个不落全挡下,扇刃劈开木刃,只听嗡地一声,钉在不远的木桩上,入木三分。
云淮趁此间隙视线越过危津朝屋内望去,飞扬尘土后的房内漆黑如夜,似是有种无形的吸力要将人锁住。
紧接着,亮光划过屋内,身拷锁链,蓬头垢面的人拖着步伐,朝外走来。
云淮眼中望的真切,这些人后颈弯成弧状,头颅低垂在胸前,挡住面庞,双手无骨般在身侧随步伐晃荡,配上一身白衣像极了暗夜游魂。
不待他再多思索,身后脚步渐近朝此处奔来。
一股腥甜的味道后是紫霞榭的众人。
“就是他们,是他们杀了城主!”井鬼谷指着危云两人大叫。
此刻,前有来历不明的怪物,后有坚信他们是凶手的众人。
众目睽睽,百口莫辩。
他们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