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光亮,寂静的很。
危津摇了摇扇子,避开守卫,轻巧走出土匪窝,贴心的合拢大门。
房内涌入一股腥气,在大门打开的瞬间。
屋内人看清来人刷的站起身,疾步往门前走去。
终漳:“你受伤了?听说今夜有匪徒攻城,要不要紧?”
房间昏暗,终漳看不清楚终肃哪里有伤,转身去找金疮药。
还没回身就被终肃按住肩膀,呼了几口气,疲倦道:“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怕你担心就……”
终漳被这五大三粗的哥哥吓得不轻,见他支支吾吾要赔罪,凑近观察一番,身上皮革多出磨损,盔甲在灯下闪着寒光,甲胄相连的间隙似乎还存有未尽的硝烟味。
终漳不动声色撤开两步。
终肃迟来品味出了嫌弃:“……我,我去洗漱一下。”
不待终漳回话,一溜烟冲出房门,徒留吱嘎关紧的屋门发出声响。
终肃回来时,终漳挑着盏煤油灯,靠在窗边看书。
靠窗堆叠的书摞了一层又一层,矮桌边蜡油摇曳,映在终肃眼中,红光灼灼,仿佛今夜的厮杀的场景仍在眼前上演。
他站在城墙下,兵士呜咽声中,传来姜彬的苦口婆心,“终巡检,春闱在即,你总不会想自己的弟弟连参与的资格也没有吧。”
“哥哥先去睡吧,我一会就休息。”
火光穿过烟雾,映照出终漳的身影。
终肃回过神,视线自烛台挪开,“黄册之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不会让你努力白费的。”
“素位而行,不愿乎外,万事水到渠成自然是好,我不希望哥哥再为我犯险。”
他们躲避匪患,逃到松南县,正值陇中书院招学子,终漳去了,不到两日却怎么也不愿再去。
终肃以为他不习惯便没多询问,谁知翌日官府的人就找上门,说陇中书院都是画过押,抵了卖身契的。
他几时听过这样强买强卖的说辞,当即就要发火,好在县丞赶来,让他抵押以一换一。
用他自己来换取终漳的自由。
于是他成了松南县巡检,说是巡检,却是有名无实的流民。
……
“匪二?”
廊庭边上,云淮站在抽长牙蘖的老树下,仰首望向爬上墙头的危津。
“是匪大。”危津纠正,爬墙头逮个正着,他也没觉得窘迫,支腿踩在墙头,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吟吟端坐墙头,“云大人这是想亲自捉我就范?”
云淮不回话。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危津伸手戳弄老树细嫩的尖芽,“可我看着不想是要捉匪,更像是在逼良为娼啊!在下一路走来,连个官兵影子都没见到,蹊跷的很,可是哪来的小贼疏于大人安危,撤了府衙的守卫?云大人不妨告诉我,我将他擒了就地正法给你看!”
“哦?”云淮玩味一笑,“府衙戒备森严,无人进出,倒是殿下如入无人之境,听着同你口中的贼子别无二致,莫不是殿下就是那小贼,在这里贼喊捉贼?”
“大人误会了。”危津跃下墙头在云淮身前站定,“我是来保护你的。”
云淮:“怎么保护?”
危津:“自然是贴身保护。”
这混不吝的话,真是在匪窝滚一身的毛病。
云淮后撤避开他伸来揽腰的手,“我有事要问你。”
危津指尖扫过细软薄衫面料,水润般划过指缝又被收拢攥紧在手掌,扯起衣角凑近鼻息,‘嗯’了一声。
云淮也没客气,开启他的好奇三问。
“伊勒喀去哪里了?”
“柯仞怎么没回来?”
“尉迟凛什么时候来的大熙?”
三句话,没一句问他的。
危津的脸色霎时乌黑。
伊勒喀就算了,一只畜牲而已,他大度的不屑计较。
柯仞……这些天在侧护卫,尽职尽责,询问一下也说得过去。
就是这尉迟凛,凭什么这家伙被问?!
危津满身怒火直冲天灵盖,双目灼灼紧盯云淮。
云淮被他看得一惊,转身就跑。
刚转身,就被危津环腰揽住,手臂收紧嵌在怀里。
粗犷的鼻息喷薄洒在云淮侧颈,他偏头要躲闪,顿觉耳骨一痛,惊呼叫出声。
危津舌尖舌忝过柔氵骨的耳缘,咬出一字一句:“你想知道啊?本殿说与你听,不过,消息总归拿银钱来买,云大人就先用身子垫付了吧。”
津氵夜黏腻沿着耳廓向下滑动,激起私密的痒感,“你,你个肆无忌惮的混蛋!”
“哈哈,你这样说,我可要坐实了?”
云淮被他笑得后背发寒,那股流窜的躁动也被浇透,从头到脚嘀嗒淌水。
扣上摸进自己胸襟前的手腕,云淮呼了几下气,“程千里。”
“你来……中州是,程千里狱中说了……什么吧?”云淮忍着在胸前挑逗,宽大手心划过皮肉,像干涸的土地遭受烈阳炙烤,急需一场暴雨的灌溉。
云淮理智在烈阳下不断消融,又不愿这么快认输,努力回忆:“芙蓉城……嗯……牢中你问出……他来自,中州。”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云淮后脑勺抵在危津胸膛,扣住危津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云大人果然聪慧。”危津低低笑出声,两人胸膛紧贴后背,在危津的角度,月光照在云淮皙白脖颈上,随着后仰的姿势弯成净长的弧度,美丽且诱人。
他喉咙上下滚动,眼神暗沉,指尖摸住凸起的红珠,使力捻转。
“啊!”
云淮失声叫出,眼尾泛红,要哭不哭的瞪人。
太诱人了!
危津双臂发力,把云淮拷上肩头,抬步踹开就近房门。
天旋地转,云淮跌入床榻上,身上的危津褪了上衣,紧实有力的躯干袒露眼前,云淮才回过来,仓惶扭身从他身下爬开。
下一刻,脚踝被握住,巨大的托力把他扯回危津身下。
云淮无措下双手胡乱攀抓,右手抓着床栏,被危津这么一拽,肩头还因右手悬在榻上,两条修长的腿明晃晃垂躺在对方眼中,中间腰肢低洼,一直延伸到臀部,立时如高隆山丘,隔着浅薄的长衫,勾勒出令人垂涎欲滴的艳景。
“云大人。”
危津哑着染欲的声音,手臂穿过云淮腋下,按在胸前,“本来没想干什么,也见到你,就忍不住了。”
说着用下巴蹭云淮敞开在外的肩头,摸着云淮一只手,朝他身下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