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在松南县的王族就你一个啊。”尉迟凛好不容易找到这样整危津的机会,岂会放过?
“再说,你们北漠王族现在就四个人,”尉迟凛伸出手指比了个四,看了云淮一眼,改口道:“算五个。”
又看看自己和谢秋,再次改口道:“要算上第五个,我们俩也能算上。”
于是,四个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尉迟凛,非常谦逊的为自己总结道:“年纪轻轻,地位尊崇。我真厉害。”
危津:“……”
云淮:“……”
谢秋:“。”
云淮总觉得这布袋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他从前也没和汤家打过交道,于是看向危津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起来。
“……”危津猛吸一口气,憋屈的咽下去,起身朝外,道:“空口无凭,总要眼见为实,本殿这便去会会偷东西的小贼!”
谢秋没拦,尉迟凛也没拦,却见危津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尉迟凛挑眉嗤笑:“怎么?突然想到什么,打算认罪坦白了?”
危津没理他,拉过云淮:“你同我一起去,别听他们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尉迟凛再次点评:“开始心虚了。”
风雨楼前宝马香车,宾客盈盈。
歌舞升平,香气潺游空中,完全没有因惊现尸体影响客流。
云淮双手环抱胸前,仰头冲危津示意他来开门。
危津推门而入。
屋内一手握拳砸向另一个手心,踱步绕圈的青年立刻停步看来。
房门打开,云淮视线跟着看去。
劈面相迎的两人俱是一愣。
汤蒙如释重负般肩头一松,笑着朝门外迎来。
危津看着一张肾虚脸笑得如此不知检点,见面就往他身上扑,当即不爽皱眉,开口质问。
谁知对方一个箭步迈来,直直奔他——身后的云淮而去。
危津头顶缓缓冒出问号,就被身后叛变的盟友推搡出局。
汤蒙握住云淮:“公子!”
云淮也回想起这人,当即惊讶出声:“是你?”
危津眼睛瞪大,保持着被云淮推出去的姿势,歪头看云淮。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腹稿打了一路,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危津王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委屈,又是被人冤枉,又是亲眼见证云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同一个肾虚脸暗通款曲!
最要紧的是,他居然还比不过?!
什么‘公子?’,什么‘是你?’,通通都是他头戴绿帽的真实写照!
危津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双手上,冷笑连连道:“二位真是情深如许啊,连香囊都赠予了。”
云淮余光中瞥见危津阴恻恻的目光,心说:你先前可一口咬定这就是个布袋,怎么现在变卦了?
呵,男人。
酸酸的语气,令云淮咂摸出含义,失笑着解释:“你要相信……”
危津冷哼一声,冲他摇头。
云淮无法,向他眨眼:这就是个钱袋,你冷静点。
危津扭头,表示不听。
云淮:“……”
天道好轮回啊。
回旋镖正中眉心。
汤蒙也看出两人之间非比寻常,松开手,对危津解释道:“这位兄台莫要误会,在下去年曾在天枢城碎星阁拍卖上同公子见过一面,全盖公子慷慨解囊,如今再见,一时激动,还望勿怪。”
当年他和危津也才刚认识,这家伙两句话中要阴阳怪气三句,他本想藏了危津钱袋,让危津在碎星阁出丑,最后也没用上,见到老乡随手丢过去,谁知会搞出今日这乌龙。
真是拿人手短,借来的总归要还的。
“不怪,不怪。”危津自这三两句话猜出大概,揽过云淮,对汤蒙客气道:“我大方的很。”
云淮忍不住去看危津,十分好奇他究竟用什么表情说出‘大方’二字,抬眼便见一张俊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完美诠释大方外露,小气内敛,简而言之,心口不一。
小肚鸡肠的很啊。
感受到危津投来的森冷视线,云淮果断转移话题:“那日匆匆一面,竟不知你来自汤家,不知汤公子今日约我在此地会面所为何事?”
乌龙退去,原本被忽视的局势浮现,汤蒙作为汤家前来监视的氏族,自然应以家族为先,而云淮也不会让矿石落入他们手中,双方立场鲜明,三人心知肚明。
云淮挑明公开的开场方式,自是对汤蒙的坦诚,也是无声的警告。
他,不可能任氏族肆意妄为!
强势果决,仍隐含一丝对汤蒙来意不确定的试探。
汤蒙也知道,接下来的话,说不对,今日走出这道门,他们便是对手。
而云淮并没有将他打上汤家标签的开场白,正是他的突破所在。
汤蒙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使君莫要误会,在下来此并非为汤家讨回公道,氏族腐败,沆瀣一气,官官相护,民生日蹙,在下虽读圣贤书,却身陷囹圄,无力救济百姓。如今汤蒙既已至松南县,自会令局势实情如羚羊挂角,让氏族雾里看花。”
说着向云淮拱手,语调坚决铿然:“三千宾客总珠履,欲使何人杀李园,大人径行,彼辈力弗逮也,汤蒙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