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凛旋身挡在谢秋面前,冷峻目光对上手指颤抖的方殊。
大意了!
松南县如今全权掌握在云淮手中,没什么可担忧的,他也不由懈怠。
方才注意全放在谢秋身上,他住宅没什么人来,加上暗中仍有影卫看守……影卫,想来是见谢秋来此,怕撞见什么,一群人全躲了出去。
尉迟凛一时对他们不知道是夸还是贬,若是崔参在此处,便不会发生这样的闹剧。
真是行成于思,毁于随啊。
那边方殊亦是震惊的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尉迟凛。
他来此本想同尉迟凛商量对策,这宅子还是他帮忙置办的,谁知进来半天也没见到人影。
屋中隐约说话声,让他按捺不住好奇走进来,谁知便是如今局面。
之前尉迟凛和他见面便挑明身份,而床上正和尉迟凛滚在一起的,不正是谢家那位?
尉迟凛还同他说什么两人关系极差。
如今看来,根本就是人前做戏!
方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分明就是假意投诚丞相,方殊想通顿时知道自己窥见不得了的大事,拔腿就往外跑。,欲将消息传递出去。
尉迟凛心念几转,还没想出对策,见方殊逃跑。
脑海中猛地响起一句:此人绝不能留!
扬袖飞出银针,眨眼刺入方殊命脉,速度快的谢秋根本来不及阻止。
那边方殊身形陡然僵硬,直挺挺倒下,谢秋的手才姗姗来迟扯住尉迟凛,“你干什么杀他!”
方才那一针,裹挟真气,注入方殊体内,直接致使周身气血瘀滞,血管僵化而死。
尉迟凛心想,谢秋果然关心他,顿时心情大好,刚要安慰,就听谢秋下一句质问随之而来,“师兄那边怎么交代!”
“……”
怎么又是云淮!
尉迟凛嘴角蓦地下沉,无声冷笑:“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方殊死了,我该怎么去和云维解释。”
谁知谢秋听来不仅没觉得亏欠尉迟凛,反倒更变本加厉:“难道他进来不是得了你的首肯?我刚才进来还被你的影卫呵斥,可他进来却无半分阻碍!”
尉迟凛盯着他淡漠的脸庞看了良久,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秋秋这是,吃醋了?”
谢秋一噎,半晌没答出下半句。
“好了,我的错,但我保证,寒鸦楼绝不会有人认错你。”尉迟凛半跪床前,双手环在谢秋腰侧,为他系上腰带,“咱们先出去,我给你看样东西,等会将这堆东西处理了,别污了你的眼睛。”
“今年鹿鸣宴在文华州?怎么又是文华州。”
谢秋看着尉迟凛递给他的信,总觉得此事古怪。
“又?”尉迟凛凑过来,“你也听到什么风声了?”
“正要同你说这事呢。”谢秋折起信纸,幽怨瞪他一眼,“郗谷秋传来消息,说我爹突发恶疾,可能是受了风寒,我总要回去一趟。”
尉迟凛还是很在意泰山大人情况的,“严重吗?”
“应是无碍,可能就是我爹嫌我在外待久了,遣我回去的老套路。”谢秋随口安慰,眉眼却显出淡淡忧愁。
尉迟凛想了想道:“我正好也要去京城见云维,走陵台水道正好顺路,我陪你一起?”
“不用,”见尉迟凛仍要坚持,谢秋无奈道:“我怕我爹见到你,病情会更严重。”
尉迟凛:“……”
行吧。
“若是有需要,不愿找我……云淮也可以考虑,而且泰山大人身体硬朗,想来也没什么大事,放宽心。”
尉迟凛如今确实不能冒然离开中州,公主府长史就这样死了,他总要寻个理由搪塞,中州难保不存云维其他眼线,他还要尽数拔除……
而谢秋,早晚要肩负起谢家大任,不能一直待在中州。
“嗯,”谢秋颔首,“但愿我爹是在同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