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特意告知她。
甚至特意提及此药,那知晓千机散,又有能钻研破解其药方,身处天枢城的药师……不对,应该是蛊师!
危津:“最近可有欧阳洮动向?”
“并无。”柯仞想了想道,“可要属下前去查探?”
“不必。”危津摇头,“欧阳洮不单单是军师,身负隐王职责,若他真瞒着我什么,就算知道,本殿暂时也不能拿他如何……去查查三域三王现在身在何处,另外,再去渊城寻两名蛊术好的蛊师来。”
云淮和欧阳洮都说千机散无解,就连尉迟凛也不下一次暗示。
现在欧阳洮没了消息,万一千机散发作,他总不能干看着什么也做不来。
“蛊师让渊城俟今一脉的人过来。”
临走前,危津这样嘱咐。
柯仞一愣,明白过来危津的意思。
渊城当年因为殿下试炼,内部生出嫌隙,一脉拥护欧阳洮,一脉拥护的便是俟今。
殿下指名要俟今,莫不是要趁机将渊城也整治了?
这边柯仞刚离开,一名匪徒搓着掌心走上前:“老大,这私库内好东西差不多搬空了!弟兄们分完好东西也都撤出去了,咱们也撤吧,老大?”
危津盯了他几秒,“还有别的事?”
那匪徒顿了顿。
近日他跟在危津身后,要么跟着种田,要么就是给云淮充当护卫。
而作为他们的头头,危津的表现一直都散漫至极,整日跟个没事人一样闲逛。
有那么几次,他还听到几个弟兄私底下谈论说这危津殿下真是投了个好胎。
什么都不干,真是好命。
而这一刻,当这位北漠殿下淡然掀起眉眼。
就这么朝他一望,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瞬间有种被洞穿的感觉,顿时绷直身子,“……吴礼死了。”
危津:“谁杀的?”
来之前这府内外臧愉婉的亲卫,他杀光了,特意检查两遍,确定不出纰漏才敢放任云淮在外,何时出了这样岔子?
危津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匪徒被他身上骇人目光吓得后退半步,冲他离去背影忙解释道:“是他自己寻死。”
“……”
危津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至极,“这点小事也要告诉我?”
匪徒悻悻,顶着危津指责的目光道:“老大,那吴礼死之前还杀了臧愉婉的面首。”
“杀了几个?”
“全部。”
“……”危津想了想在松南县见到的吴礼,畏缩在角落,连云淮问话都不敢抬眼,没想到居然有胆大的时候,于是问道:“有弟兄知道原因吗?”
“好像还是因为黄册。”那匪徒道。
危津奇道:“吴礼的名字不是在黄册上吗?我记得我曾在黄册上见过……莫不是,他不叫吴礼?”
匪徒点头:“他自己说是什么李代桃僵,若是吴礼能活到现在,应该也能去参加科考之类的。”说完忍不住唏嘘:“也是个可怜人啊,到最后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危津沉默不语,前来晋湖郡当晚,吴礼找到他们,请命同来时,想来便当是存了必死之心。
“吴礼,无力回天……”危津叹道:“名字倒是应景。”
名籍没土谁是谁?
终成无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