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本子啊!”洛秋雨鼓着腮帮,一跺脚佯怒道:“你们看见我这摊子没有?”
众人闻言冲她的摊位打量,不明所以沉思,莫不是这糖果中存在金子?
瞧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在人堆里传来声响:“小姑娘,这还没入夜,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呢?”
众人又是一顿笑。
“就是啊,要我说,比起这没人影的白公子,还不如今早传出关于……的传闻来的有趣。”大家伙也不过是图个乐子看热闹,并不想惹事,故而将传闻之人的名字声音压低,但压不住人群多,总有人离得近听了去。
就这么传来传去,人多了,胆子也跟着大了。
传入洛秋雨耳中的就成了这样。
“听说丞相大人特别浪荡!在外边娶了几十房小妾,夜夜笙歌。”
洛秋雨好奇的竖起耳朵:“在哪里听到的?”
“这……坊间都在传,那小妾好像就藏在不相都内!”
“这我也听说了!”另一个人赶忙将自己听到的同大家分享,“说是藏在城西的郊外!”
洛秋雨听着总觉得有些熟悉。
前段时间她正巧去过城西郊外,还在终家旧宅发现了莨菪。
等等!
洛秋雨心里咯噔一下,莨菪听上去不正是浪荡?!
她和栾荷传给危津的信被别人窃取了?
洛秋雨心中慌乱不定,额头冒出一层汗珠,面上仍同别人笑着,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好不容易人流退去,她匆忙收拾摊位,朝客栈赶去。
“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潘楼二层一位青年,衣襟半敞斜靠在倚栏旁,手中瓷玉酒壶将倾未倾,盖因身姿挺拔,眼眸深邃暗含锋芒,令这副邋遢的姿态显出放浪与风流来。
他摸索着下颌,视线看向走远的粉色身影,语气幽怨,“这么快就用到我了?还没玩够呢!”
回到客栈的洛秋雨直奔栾荷而去,不顾礼数,一把将自己表姐拉回房中。
栾荷任她拽着,待她关了门才失笑道:“这是发生什么了?火急火燎的。”
洛秋雨原本想把自己在闹市上听到的说与栾荷,但见她这般平静,心中冒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猜测。
于是洛秋雨试探般,低声道:“莨菪是表姐传出去的?”
栾荷笑意加深,冲她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丞相府中,云维看着不相都传来的消息,两眼一黑。
不过他自来在外的形象是梅妻鹤子,不管本人如何心中如何痛骂,骨子里的儒雅终是没能让他做出甩杯砸桌这种粗鲁的举止来。
他看着手臂上不断攀爬的艳红虫子,刚要伸手将其扯下,房门被敲响。
云维等了一会,直到敲门声复响,比之先前重了几分,他才悠悠道:“何事?”
“大人,是我。”来人声音尖锐,阴冷中透着女气。
是程千里。
云维道:“你不是在宫中伺候臧铭吗?出来见我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程千里道:“大人,属下探查到在不相都内散布大人谣言的始作俑者,还请大人指示。”
云维在房中踱步,云淮在不相都那几年他都是派程千里去监视的,在不相都有人也说得过去,即便如此……也不能全然相信,还需试探。
云维暗自琢磨片刻,道:“哦?何人?”
程千里道:“是之前在终家发现莨菪花田的女子。”
云维沉默,看着手中白送传来的消息,「闯入终家的女子在不相都。」
“大人可要奴才做些什么?”程千里的话自门缝外伸进来,刺耳的打断云维的沉思。
云维眯了眯眼,语气平淡,“不用,那女子本官自有决断。”
程千里也不敢多问,只好转移话题,“听说大长公主来京了,咱们让她找机会杀了云淮,她不仅不干,如今在京城大肆结交权贵,实在嚣张。”
“蚍蜉撼树罢了。”云维轻嗤道:“毕竟当年皇极殿前,臧愉婉还为阿淮求过情,自然更偏向他,拉拢不成也在常理中,不必管。
“将不相都的丫头杀了,另外,嚼舌根的,就将舌头割了,在贴在闹市公告栏上以儆效尤,好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评头论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