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满一拍桌子,“还不快派人捉拿!”
皮日休看向参泰岳,对方正拿着酒杯悠哉品酒,“岳王殿下好定力,我身为大理寺职守,前去为宰相大人捉拿贼人。”
符满转头,两人目光交汇,“劳烦少卿!”
宴会中途有贼人闯入,在场的宾客纷纷告辞,场面一度混乱。
风无边趁机跑到主位,就要把太师椅塞进乾坤袋中。
一只手摁住他,风无边身体一僵,碧灵歌的声音传来,“不是椅子,是座垫。”
靠近了,她才发现,座椅上有一张火麒麟的绛红色座垫。这样精致的绣工,定然不是随便买来的针脚。座垫随便摆放,也不会惹人怀疑,比椅子低调多了。
“这个?”风无边明白过来,眼疾手快地塞进袋子里。
“走。”碧灵歌拉起孙懋,三人从偏门溜走。
等到闹得差不多,参泰岳施施然起身,往外走,管家不敢阻拦,急忙禀报大人。
宰相府的废弃仓库中,裴简看着昏迷的黑衣人发呆。
他原本是去后院探听宠妾秘辛,途中遇到一对野鸳鸯在假山厮混,躲闪间迷了路,正找不准方向,突然看见一个黑衣贼人经过,就顺手打晕了,拖过来。
无心插柳,没想到正中眉心。
裴简手中握着一卷明黄的卷轴,不用想都知道是圣旨。
可这人,咋办啊?
扔这儿吧……裴简正琢磨着,其他三人躲了回来。
“拿到了!”孙懋低声喊,眼前出现陌生人影,他吓得一个趔趄。
“你们拿到什么了?”裴简一头雾水。他们拿到了,我手里的又是什么?
“在这儿。”风无边取出座垫,往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沉香木盒。
木盒封的严严实实,一点儿缝隙都透不出,也没有响声。
“这是天工锁……”裴简看着上面一排滚轮,每个滚轮上写着从壹到玖的数字字样。
“要给出一排特定的数字,摁进去,木盒才能打开。如果强行开启,里面的东西会自动毁掉。”
“一排七个滚轮,九个数字,这就是四百七十八万两千九百六十九种可能啊……”风无边头大。
“我有办法……”孙懋突然举起手。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裴简一脸嫌弃,“再说了,我这儿才是真的圣旨。”
他手腕一抖,明黄卷轴散开,众人凑过去,
“皇帝敕曰:朕闻尔等克捷,甚慰。夫王师伐罪,诛其首恶而已。凡降将解甲归诚,皆朕赤子,一体存续,严戒妄杀!敢有贪功擅戮降者,立斩军前,主副连坐!
速传诸军,咸使凛遵。
钦此。”
“不让杀……”众人大眼瞪小眼,难不成猜错了?
碧灵歌皱起眉头,“我当时也只是推论,或许是我推衍错了。”
“不对不对不对……”裴简总觉得哪里奇怪,他拿起圣旨,对着窗边的阳光仔细打量,想起什么,又钻到桌子底下去看。
“我知道了!”咣当一声,裴简捂着脑袋钻出来,“是蠹鱼粉。”
“那是什么?”
裴简也不解释,只是目光落在木盒上,“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盒子里装的就是蠹鱼粉。”
转一圈又回到起点,众人的目光转向孙懋,“你真有办法?”
“是玉姝师姐教给我的法子……”
“管玉姝?加入饭堂队伍的那个师妹……”
“对,她做饭特别好吃,我们经常去那里偷拿。她就想了个法子……”
孙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刷子,“只要用这个刷子一刷,什么指纹都能浮现出来。”
“对啊!人手指有油渍,吸油的粉末扫到上面,就会被黏住。”碧灵歌道。
孙懋看着众人,小心翼翼用刷子刷起来,指纹一点点显露出来,不少数字边缘都有触摸的痕迹,但只有特定的数字上布满整个指纹,是经常按压的结果。
“四……七……八……二九六九。”
风无边叹道,“果然是宰相,算数了得。”
符满这是用密钥的可能次数加密,要不是孙懋,任谁拍着脑袋也想不出来。
“咔嚓。”木盒机关转动,开了。
红丝绒的盒子里,放着一个白釉瓷瓶,裴简拿出来闻了闻,“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现在,我可以跟你们讲一下,蠹鱼粉是什么东西……”
“等等……”风无边突然打断,“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