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结界破碎,元婴境一刀之力,只是刀锋扫过,参九锡就是送死的命。
“通讯玉牌!”事到如今,凤清酒要是还不知道有人算计自己,那就太傻了。
“你逃吧。”背后突然发出声响。
凤清酒顾不得转头,“我走了,你就彻底没命了。”
“你本来也不在乎我的命。”参九锡低声道,“我也不要你的命。”
凤清酒心头,突然涌出一丝微妙的酸涩,给他连上灵脉又如何,非要如此残酷考验他这么久么?反正参九锡身边有的是人护着她,背负国运,造化之大,自己何必做那个恶人?
可她就是不愿意,看着这个家伙,在穷山恶水的偏僻之地,受到众人溺爱之下,连根骨都废掉。注定成王之人,本就是历经苦难磋磨,才能立于高处。
可话说回来,三年来,她当真从未护过他。
“呵!”凤清酒低头一笑,“你们这些小弟子,不是总觉得长老修为不够么?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凤清酒掏出一枚银色古戒,系在脖子上。
参九锡瞪大眼睛,凤清酒周身的气韵变了。纵然看不到氤氲环绕的灵气,他也看得出,凤清酒此时神色很冷,冷得像是要把人骨头冻僵,沉入冰水之中。
“碎心,破!”极其凛冽的寒风刮过,元婴境鬼将被一道极强的白光扫过,身体一分为二,化作灰飞。
凤清酒飞身而上,与阴兵王四目相对。结界在她身下重新凝结,把参九锡牢牢护在里面。
“从通玄初境,直入法相境界,有意思。”
阴兵王抬手去抓,凤清酒连砍数剑,剑气纷飞,阴兵王的手指纷纷落下,又很快重新长出。他们本就是魂魄,只要神魂不灭,肉身就能不断重塑。
参九锡扒着结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凤清酒。
她的眸子那么淡漠,好像世间一切在她眼里皆是虚空,映照不出半分光影。没有日光的亮,没有深夜的暗。就是那么冷冷清清的,与谁都没有瓜葛。
她手中的剑,当世名剑之一的碎心,剑谱上说,只有真正无情之人才能受的住冰封刺骨之痛,驾驭此剑。
凤清酒她究竟,遭受过什么?
这样想着,数百道剑招已过,落下的光影几乎照亮了整个天空。
果然还是不行么?凤清酒喃喃道,剑胚丢失前,她只是通玄初境,就算三年参悟到了元婴境界,想要使用法相,还是太过吃力。
更何况,那枚伽蓝古戒只能勉强补上丢失的椎骨,保持灵力运转通畅,可终究还是不像在体内那般运转自如。她的身体灵脉再宽阔,也挡不住这么快的灵气流失。
此时,凤清酒已经有些力竭,阴兵王却神色悠然,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是什么?”阴兵王的视线落在银色古戒上。
他目光扫视凤清酒,笑道,“这就是你的破绽。”
说着两手并用,抓向对方。凤清酒凌空躲过,“小心!”参九锡拍着结界大喊。
一只长枪破空而出,穿透她的后心,凤清酒身形一顿,胸前古戒被捏起,红线断裂,灵力运转一滞,她整个人当空摔了下来。
参九锡眼睁睁看着人砸在结界上,血水沿着缝隙滴在自己脚边。
阴兵王踏碎高墙,一步步走过来,死亡的阴影扫过两人,这是真正的生死。
“滴滴,传送阵重新启动。”参九锡摁着玉牌,大喊,“林废!摁紫色按钮!”
参九锡回神,药汤灌下,军医摇了摇头,“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她这身修为,怕是废了。”
心脉大穴受损,脊骨处也有破损,身体如同破洞的风箱,彻底留不住灵力了。
“活着就好。”参九锡手中攥着半根染血的红线,低声道。
营帐之中,林复生拦住参泰岳,“大将军,您心中有怨我们都知道,可圣旨的事已经查证,是监军使郭照假传圣旨。如今人已经被幽冥侯斩杀,总不能跟圣上不依不饶。再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曲大将军既然决定屠杀西炎军,那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此事已有判罚。您若胡来,我拦不住你。我的命是你给的,陪你赴死我也甘愿。可不能带着我的北威军胡来啊!”
参泰岳看也不看,掀开帘子,走出去。
演武场传来骚动,他脚步一顿,“大将军,这是来了新兵在比试,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参泰岳抬脚要走,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地转过身。
“岳王殿下。”一众士兵看到来人,纷纷行礼,让出一条路。
“怎么回事?”参泰岳沉声问道。
跪在台上的参九锡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