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立即出手,管家吓得跌坐在地。
结界堪堪挡住剑气,管家毫发无伤,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里,“九小姐疯了,来人!给我把院子围起来。”
凤清酒捂着胸口,整个人眼睛一翻,栽倒在床边。
---
大雨滂沱,天上电闪雷鸣,雨水沿着屋檐洒落下来,一不小心就要泼上半身脏水。
新来的丫鬟符莲撑着结界,扶着凤清酒悄悄走到后门。
丫鬟符兰在后门打点,悄悄拉着婆子去偏院吃酒打牌。
一个时辰前,两个丫鬟跪在地上。
“我知道家主派你们来监视我。我现在修为没了,比不得你们两个筑基境的好手。”
两个丫鬟跪的挺直,互相看了一眼,不吭声。
家主说了,九小姐向她们出气要忍,到时候传到郑家耳朵里。等到人没了依仗,再慢慢收拾。
“你们的修为,都是筑基中阶吧。”凤清酒问道。
“奴婢筑基三阶,符兰天资好一些,筑基六阶。”符莲回话道。
凤清酒看着她们韶华年纪的面容,修为进入筑基后,就能容颜永驻。如果是年少筑基,即便过了几十年,还和当年一样姿容。
“二十岁之前筑基,资质都是不错的,十年内进入凝真,不是难事。”
凤清酒的话一出,两个奴婢心头一震,“奴婢们是丫鬟,哪里能修到那么高的境界。”
“那是因为主家故意压着你。”凤清酒拿过茶盏,“就像给我的茶水里,洒的散功粉一样。”
两个丫鬟心中大骇。
“奴婢如果太强,还有主人家什么事呢?”凤清酒道。
“帮我离开。”她突然开口。
符莲和符兰对视一眼,心中有些动摇。如果能够躲过算计,她们可以偷偷修炼灵力。要知道修为高出一大境,她们未来甚至有机会成为半个主子。
“你们帮我,我能让你们五年破境。”凤清酒坐在床边,一道闪电划过窗户,照亮她的脸,那双清亮的眸子,最终还是染上了夜色。
“但凭小姐差遣。”两个丫鬟立即叩头。
万香楼的雅阁,关上房门一片安宁。
凤清酒灌了两口酒,看着窗外,郑诀匆匆赶来,她回头,“王澶呢?”
郑诀甩掉披风,仆从推出房门,所有的凉气都隔在门外。
“王家如今闭门谢客,王澶不可能跟我出来。”
“我已经查到,兽潮暴动的时候,白笙院的弟子已经撤退了一半。是叶千黛测到有塌方,和王七返回林中,疏散人群,这才遇险。”
“同去的郑姝和王澶,当时围困在另一处山头,被暴动的灵兽攻击,受了些轻伤。”
郑诀一边说着,一边点燃身侧的暖炉,香烟慢慢从炉中升腾起来,带着若有似无的淡香。
他看向凤清酒,对方有些出神,“所以是意外?”
“当时兽潮太凶,太学弟子只能撤退,再找人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怕是没有生还可能了。”郑诀坐到她身边,手握住她的,他身上带着微微檀香,闻起来有些清甜。
凤清酒莫名有些口渴,她又灌了一口酒。
“清儿,寒门弟子总是这样的,很容易出意外。”
“总是这样?”凤清酒眉头微皱,心中感到荒唐,“为什么?”
郑诀轻声解释道,“一场任务中,总有轻松安全的位置,和危险艰难的地方,寒门弟子没有背景,自然要去更危险的地方。也就更容易出事。”
“哪怕需要救援,没有背景,其他人也不会轻易出手相助。”
“权力,才是这个世间,真正保命的东西。”
他的手沿着凤清酒的胳膊,落在肩膀上,“我愿意把我拥有的给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哪怕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凤清酒抬手,看着他饮下一口酒。
她的脸色因为酒水变得越发嫣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
郑诀咽了一口唾沫,“你没有了修为,还能轻易降伏两个丫鬟,你的好只有我懂。”
凤清酒看着他,笑了。看起来像是允许。
郑诀的手放在她的衣领处,系好的带子缓缓拉开,郑诀的眼睛始终温柔地看着凤清酒。
凤清酒闭上眼,郑诀顿时暗喜起来。
一道寒光突然划过烛火,郑诀肩胛刺痛,他跌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凤清酒,和她手中,滴血的匕首。
“你的灵脉暂时被封,论单打独斗,你觉得,你赢得了我么?”
凤清酒站在他面前,高高的影子打在郑诀身上。
“你怎么会?我明明……”郑诀看着香炉,他做得隐秘,只有身上香囊和香炉的烟气混合,才会达到催情的效果。
一杯酒洒在他脚边,凤清酒眸子深得犹如寒潭鬼影,“你看不起的寒门弟子,之前送给我很多避毒丹,就是合欢催情这种,也能化解。”
“你放进酒里了。”郑诀明白过来,“你早就猜到我……”
“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凤清酒冷笑一声,“你以为的锦衣玉食,不过是你勾勾手指就能做到的事,再华贵又如何?”
“你可曾费心,为我做过什么,哪怕只是雕刻一个小小的物件?”
“感情于你,太过容易。却偏偏说着什么深情的鬼话。”
凤清酒倚着墙壁,笑得抽气,“你的眼光不错,看上了我。可我,不是像你这么肤浅的人。”
“郑诀,看在你我互相利用的份上,就此好聚好散。”
凤清酒扔下匕首,走出门去。
万香楼雅阁,郑诀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都不曾让她失望。
郑诀趴在窗户处,看着凤清酒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之中,他恨恨砸着窗棂。
突然后背一凉,“谁?啊!”
痛苦的嘶吼响彻整个房间,万香楼静悄悄的,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