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死了要怪自己没本事。”
“哦……还要怪那位帝尊,偏偏要写什么修炼心法,天下人都能修炼了,我们仙门还靠什么活着?”
“说到底,你们这位道貌傲然的帝尊,才是真真害了我们仙门。我们也只是,防守保命而已。”
说话间,他身后陆续显出几十名黑衣修士凌空出现。
这样精准的传送,就是萧慕河也没见过。
萧慕河皱起眉头,“气息很淡,是近战修士。”
商榕像抓到猎物的猎人,眼中透着嗜血的兴奋,“来啊,像野兽一样,撕碎他们吧。”
闻堰还没来的及拔剑,黑衣修士已经落到身前。
一道银光划过胸口,好快!可是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把短刀斜里刺出,贴着闻堰的胸口,自下而上划过。抵住心口的剑尖无法靠近半分,呲啦啦的摩擦剑气撕碎布料。
闻堰只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恍惚间已经被护在两人中央。
林废手持竹竿扫过附近的修士,长剑闪过,竹条砍成竹块,簌簌落下,剑锋直逼眉心。
他反手抽出闻堰的佩剑,咔嚓一声,两剑相拼,死死抵住。
耳边是路上与凤清酒的闲聊,“这里是万年前,修为和兵器都跟万年后不同,遇到对方手持兵器,不要贸然用拳来接,先拿些趁手的试试深浅。”
“但我没学过剑招。”林废挠着脑袋。
“武道一途,都是一通百通,把那些兵器当作你的拳头,就可以了。”
“如果觉得招式太死板,就画圈……”她拿着柳条在手里转了转,“就像残江月的流转心法一样。”
哗啦,黑衣修士的长剑脱手,好机会!
林废一拳砸在对方胸口,对方整个人倒飞出去。
周围的黑衣修士一看,三五个涌了过来。
他剑身长横,见招拆招,竟然也慢慢舞得颇有章法。
另一边,萧慕河虽然拿着短刀,却行动如鬼魅,那些黑衣修士长刀还没劈下,人已经贴近,手指捏住颈□□,瞬间失去意识。
没过多久,萧慕河和林废还没怎么受伤,对方已经被制服七八个人。
闻堰呆呆看着战局,他们不是散修么,怎么会这么厉害?
商榕坐在半空,俯身看着两人,眼中兴味更浓,“我还没见过近战这么厉害的家伙,竟然能把我的死侍打得这么狼狈,看他们也不是神阙门的人,不如收服到我门下如何?”
手揉着白狼柔软厚实的毛皮,“融雪,你觉得怎么样?”
“呼噜噜……杀……杀!”脑海中出现白狼的心声。
商榕脸色有些阴沉,“就是他们杀了我的小羽。从它出生我就养着他,天材地宝地悉心照顾,三百年几乎修出三千年道行,还有半月就能生出飞翼。”
“今日,本该是它带着我踏碎神阙门,没想到死在你们手里。”
“融雪!”商榕站起来,飞天羽翼扑闪开来,“杀!”
话音落下,无数白色的飞羽划过空中,燃起蓝色的磷火,周围掀起的落叶被磷化擦中,迅速化为灰烬。
周围的黑衣修士纷纷消失不见。
林废和萧慕河闪退几步,架起闻堰,不断向相反的方向逃跑。
闻堰背对着两人,看着满地黑色的坑洞,他的同伴就是这么害死的么?
“别发愣了,往哪儿跑?”萧慕河逆着风大吼道。
闻堰整个人陷入恍惚,萧慕河喊了几声,都没有听见。
他被吓破胆子了。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一旦遇到同伴阵亡,或者对手特别强大的情况,就会直接毁掉心神,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想要让他指路都是奢望。
身后的飞天翼还在持续发出攻击,以目前的兵器,根本无法招架磷火。他们只能凭着直觉左右逃蹿。
“唰!”一条锁链从脚边的土壤蜿蜒袭来。
林废和萧慕河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咒术缠上身体,他们俩突然凌空而起,双手被缚,掉在空中。
闻堰栽倒在地,几个翻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他惊骇地看着悬挂的两人,他们刚刚危机关头,都没有舍弃自己。
“你怎么会,神阙门的缚天咒?”熟悉的金赤色咒文锁链在空中摇晃。
萧慕河催动短刀击打锁链,灵气淬炼的刀刃打在上面,就像陷入泥泞沼泽,直接被咬住,新的锁链缠上刀柄,牢牢锁死。
林废整个腰身被缚,一旦他催动灵力,锁链就会沿着灵力的脉络游走捆绑,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真没意思……”商榕手中转着梅花飞镖,“游戏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他看向下方的闻堰,“不如你说说,谁先死比较好?”
一个身心崩溃的修士,在他眼里就如同驯养的牛羊,就算没有绳子拴着,也不会逃跑。
“告诉我……”闻堰突然低声大吼。
商榕吓了一跳,“呦呵,还有点儿骨气啊……”
“告诉我……”闻堰的声音低下去,“缚天咒,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