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废警告道。
凤清酒随即道,“店家准备换多少银票啊?”
“十两金换千两银票……”账房急忙奉上,忍不住道,“您多少给些提点,以后但有银钱上要操办的事,我朱大福一定尽心尽力。”
“嗯……”凤清酒看向林废,林废收到眼色,为难地点点头。
“没啥……”凤清酒一把抓过银票,开心数了数,“再加点盐就行了。”
“盐?”朱大福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
出了商行的门,林废看向凤清酒,一脸钦佩,“师父真厉害,连炼金术都知道。”
“不知道。”凤清酒摆手。
林废一愣,听对方道,“刚才那串古籍名字,是我瞎编的,再让我说一遍,不能保证一模一样。”
“……”
“那盐……也是蒙的?”林废问道。
“那倒不全是……”凤清酒道,“以前看过修士炼丹的书上,炼金的丹方里左右就那几个方法,拿来蒙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炒菜的方子,加盐?
另一边账房手舞足蹈地拿着金矿反复摩挲。
突然他看向掌中的透明碎屑,捻起来,凑近看了看,“怎么会有石英粉呢?”
他在柜台里走了两圈,“黄金常生于石英地脉中,只有初开凿的原生金矿才会带有石英粉末。如果经过提纯冶炼,第一步就是清理表面的杂质碎屑。”
“这……”他看着金坨不规则的形状,顿时一跳脚,“这是原矿!”
“九成五纯度的原生金矿!”朱大福眼中显出难以置信的震惊,“我得尽快上报东家,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谨小慎微”“不暴露修为”“低调行事”的师徒二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因为一块金坨,惹上了大麻烦。
“崔宅……”凤清酒站在一处低矮的院落前,“连‘府’字都不给配,这崔清角,昔日大渊清相,如今是被贬得半分官职都没有啊……”
只有府制的匾额才能用金,这处牌匾只能镶着蓝边,颇为寒酸。
门口更是灰尘铺了一地,她指着地面对林废道,“这就叫,门庭冷落,连鸟雀都不登门。”
林废上前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一个老伯探头出来,三角眼滴溜溜瞅着两人。
“我家公子,出自岭西林家,奉家中长辈之命,前来拜会崔公。”
凤清酒拱手一礼,从怀中掏出一物,“这是拜帖。”
看门老伯瞅着林废半天,这身上的丝绸说贵不够华丽,说贱也不是百姓能买的起的,他思量好一会儿,看得林废表情都有些僵硬,这才道,
“五百两,一个月后再来,给您回信。”
“五……五?”凤清酒舌头差点打卷,这都不是要孝敬了,这赶上吃人了。
五百两,寻常百姓一辈子未必赚得了这些钱。
林废有些惊讶,之前给青帝引路人,鹿河野的打点,也不过几颗丹阳果。这大渊官员的打点,竟然要的比青帝还多。
“没有,就请回吧。”老伯就要关门。
凤清酒抬手抵住,“我给”,说着掏出一沓银票,在空中甩了甩。
老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再昏花的老眼,也能看清上面“一百两”的纹样。
凤清酒在他眼前,抽出一张,连着拜帖摁在他怀里,“一百两,您传个信……”
“三日后我再来,崔公若是愿意见我们,给你剩下的四百两。”
老伯的眼睛跟着银票上下摇摆,他沉吟片刻,“若崔公不见……这一百两……”
凤清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拜帖里,“只要您将拜帖给崔公,这一百两就是您的。”
门吱呀合上。
“师父,您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给?”林废跟在身后问道。
“这位老者,看起来财迷势力,实则气息绵长……五百两,多半是赶人的把戏。”
“毕竟崔清角就算一朝失势,他背后清河崔氏,仍然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利益和人脉。”
“大世族无人前来,可有些不入流的小门户看不清,少不得想趁机拉拉关系。”
“那,刚才袋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林废紧接着问道。
凤清酒讳莫如深,“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