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凤清酒看着二娃的尸体,回想之前种种,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崔如是他……他……进鬼楼了……”黄义说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鬼楼,是洛都人人都知道的地方。位于福来居和太学之间,距离巷口不过三道街。
凤清酒拎住黄义,几息起落,站在了鬼楼面前。
黄义整个人恍恍惚惚,他猛地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凤清酒,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崔如是他跑得太快,直接跟着黑影翻进去了。”林废站在门边,阴影中,鬼楼朱门前悬挂的大红灯笼越发瘆人。
“这是鬼楼,原名宝羡楼,是四十多年前韶华公主的府邸。韶华公主,说来你们也有一面之缘,驸马杀妻案后,被齐晖贬为韶华郡主,名叫王恬。”
抢风岭阴兵试炼中,林废跟凤清酒不在一组,对王恬的印象十分淡漠。
一面之缘?黄义一愣,我可没见过郡主。
不对,驸马杀妻,那她不是死了么?四十年前大家都还没出生呢!
“王恬的母亲是大长公主昭阳殿下,生下她后难产而死,父亲也在酗酒中英年早逝。王恬虽冠王姓,却自小养在深宫。后来破格赐公主头衔,着能工巧匠,在务本坊建了一座极为奢侈的三层楼阁,名为,宝羡楼。”
幸亏当时试探曲深身份的时候,凤清酒特意研究了这个案子,所以对细节掌握的还算清楚。
“世人都传宝羡楼里游荡着公主的亡魂,其实不是。”
她打量鬼楼周围,皱起眉头,“驸马杀妻后,也随之自杀。他的魂魄怨气太重,即便是十二重楼的大宗师出手,也无法将他度化。”
“所以后来宝羡楼附近就被封禁了,不仅有专人看守,还有三道防御结界,阻挡寻常人不小心闯入。”
凤清酒问道,“你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碰见?”
林废也意识到问题,摇了摇头,“是我没拦住如是,着了对方的道。”
“大宗师都解决不了的怨灵……”黄义喃喃道,“那崔兄岂不是……要了命了!”
“你们两个,黄义你去大理寺报案,立即封锁现场,以防其他人误入。林废,你立即去崔府,这件事只有十二重楼的大宗师能解。”
“那你呢?”林废急忙道。
凤清酒站在门前,敲了敲,铜环发出沉重的闷响,“我得进去。”
崔如是刚开始修炼,修为只有筑基境,放任他一人在里面,恐怕等不到救兵。
说话间,门突然打开,里面大雾弥漫,一阵巨大的吸力将三人拽了进去。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凤清酒站在内院,周围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她上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一个身影。
不是自己人,凤清酒当即拔剑,刺向对方颈间。
那身影反应不慢,一拍剑鞘,剑柄出鞘的瞬间,点中剑身。
凤清酒手腕微麻,她反手一个剑花,长剑交锋,短短时间就来回几十招,难分上下。
这家伙剑法不赖啊。凤清酒想着,周身大雾逐渐散去。
剑刃相对发出呲啦啦的摩擦声,两人距离拉近,看清对方的面容,俱是一愣。
“是你。”凤清酒立即收剑,退后半步。
王泓也收了剑,站在原地,“你怎么在这儿?”
“师父!”崔如是穿过大厅,跑到他面前,看见王泓,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
林废和黄义从旁边绕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四个人,崔卢生,郑姝,季淮安。
至于最后那个姑娘,凤清酒瞳孔一缩。
谁料对方一见到她,顿时欺上前来,拽住凤清酒的衣领,“衔梅雨燕的面纱!是你们害了我堂兄,混蛋!赔我堂兄命来!”
她就是孟家小千金,孟寒声的亲妹,孟娇娇。
崔如是见自己师父被人欺负,立即上前拽住孟娇娇的手腕,“你给我撒手,泼妇!”
“泼妇?”孟娇娇瞪大眼睛,一拳揍过去,“哪来的混蛋,敢招惹姑奶奶!”
两边立即扭打起来,林废和季淮安等人忙着拉架,场面一度不可控制。
“别闹了!”郑姝一道符箓,分开两人,“这是什么地方?”
“宝羡楼。”凤清酒道。
“怎么可能?”郑姝道,“我们明明是在一个巷子里……”
“你们搞什么鬼?”崔卢生也不信,“宝羡楼外面有天师道设的结界,谁能进的来?”
说话间,整个楼宇上方,逐渐弥漫起一道巨大的深色结界,其中紫黑雾气缠绕,遮天蔽日。
一个身着白袍红衫的男子,提着一盏宫灯,站在二楼,“欢迎诸位,来宝羡楼做客。”
崔卢生下意识拔剑,通玄巅峰的凌然剑气劈上结界,狂躁的灵力甫一碰上结界,就烟消云散,无影无踪。好像棍子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凤清酒看着怨灵结成的深厚结界,身后的鬼刀发出兴奋的嗡鸣。
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