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酒伸出两根手指。
“二两?”
凤清酒点点头,高小千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她道,“二两金子。”
“!”高小千觉得,这个名字也不是非要不可。
“叶千黛……这个名字很好听啊……”王七喃喃道,“我也有姓了,还是大姓!”
“对不起!”魏江突然起身,弯下腰去,“是我和兄弟鬼迷心窍,妄图踩着别人活命。我们做错了,请两位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凤清酒打量魏江,这家伙看着憨厚,其实很擅长察言观色,抓住机会。
刘灿叹一口气,起身,“对不住,不过咱们现在这么危险,就算要算账,等出去再算行不?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要先找出路才行。”
叶千黛目光扫过两人,冷哼一声,转身查探石室。
“这里石壁很简单,也没什么雕刻装饰,应该就是个巡逻休息室。”
陆虎打量着,“应该藏着机关,能连通其他房间。”
“不能穿过房间……”叶千黛道,“这里还在外围,兵力只有百人上下。当年始祖皇帝在幽宫建造了万人兵俑军团,要是把它们惊醒,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
“唯一的办法,干掉外面的那群家伙。”
“这些兵俑是用高温烧制而成,用火攻恐怕解决不了问题。”叶千黛皱起眉头。
“如果火攻不行,就只能让他们自己杀了自己。”凤清酒思索着。
“自己杀自己?”陆虎等人有些不可思议。
“它们很厉害么?”凤清酒反问道。
“身形快如闪电,战斧削铁如泥。”王七忍不住道。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们把身边的兵俑当作入侵者,互相残杀呢?”
凤清酒的问题敲在每个人心上。
还能这么想?不仅从结果反推作战计划,更重要的是学会借力打力,而不是盲目对抗。
陆虎心中有些刮目相看。
“蒙住它们的视线,然后绊倒它们,让它们砸在前面兵俑身上?”刘灿突然道。
“如果倒下的力道不够大,那些兵俑只是摔一跤,还会站起来。”
“它们速度那么快,没准会躲开!”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
“当作入侵者?”叶千黛想起神魔大战的细节,“当时对战始皇的有一灵族,名叫羽人。”
叶千黛说着,走到烛台前,大拇指交叉,一双巨大的翅膀映在墙壁上。
“羽人长得和寻常人族差不多,常常混入始皇军队中偷偷杀人。”
“唯一识别它们的方法,就是杀人时,地上会展开翅膀的影子,只要看到影子,那些士兵就会蜂拥而上,把对方杀死。”
“或许我们可以制造影子的假象,欺骗兵俑军团。”
“我有飞鸟!”王七从口袋中掏出木头雕刻的雀鸟,他捧在手心,“如果放在烛台边,调整方向,就能叠在影子上。”
“我们又不能露面,就算现在偷偷放上去,也很难调整……”刘灿嘟囔。
“不用露面……”凤清酒手中细丝缠住木鸟,“一条缝隙就够了。”
昏暗甬道中,黑色的巨型翅膀在石板之中不断游走,战斧砍伐的声音,与兵俑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细细听着,那些金石切割的碰撞声,就像一曲上古时期的编钟奏乐。
王七从门缝中往外看,一块断手啪唧摔到墙边,吓得一哆嗦。
等到外面终于没有了声响,众人缓缓拉开门,只见满地青铜残骸,如同破碎的瓦片,那些赫赫生威的战斧军团,竟然真的,全军覆灭。
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赢了!众人按捺住欢呼的冲动。
“夜里阴气重,大家不要停留,快走!”叶千黛迅速观察甬道周围,带着大家走出石室。
“陵墓以八卦起方位,外围每八分之一定然有一道出口,我们走。”
叶千黛信心满满,突然一道沉重的阴影,落在心中。
那种感觉,好像周围什么都没变,但是人的心里,无端觉得难过压抑,喘不过气来。
凤清酒转身,甬道不远处,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银发长袍,垂落的广袖上编织着神魔大战的厮杀画面,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大祭司陈翀,人称‘扶摇子’,羽扇纶巾,笑谈中能使上万军队灰飞烟灭。是猜疑残暴的始皇陛下,唯一信重到死的人物。”
黑色的太极图腾,流转在大祭司身后,透着让人绝望的气息。
“陛下听闻冥王使者前来,不敢怠慢,特让鄙人前来迎接。”
羽扇之下,那双如鹰的眸子缓缓露出,“眼前场景,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如果那些兵人冒犯了诸位,我代他们道歉。”
“万年前的人,不是已经死了么?”刘灿贴着墙,脚下的骸骨都已经算不上吓人了。
“始皇陵墓,能够强行攫取天地灵气,滋养魂魄。如今岁月,长居幽宫的鬼魂,恐怕已经修成不输冥王的大魔了。”
“诸位,”扶摇子身子谦卑地一转,“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