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南山规矩,故事和命只能选一个。”
“故事和命……”凤清酒琢磨一番,“您说的故事,是指柳静明知南山将受灭门之祸,却选择独善其身,抑或是朱舞上演双面间谍,杀晏家堡于南山峡道?”
柳静眉目阴沉,周身黑雾散出,“你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说话间,数个鬼兵从地而起,手持长矛刺向凤清酒。凤清酒抬剑格挡,原本以为虚无缥缈的鬼雾,此时彷佛有千斤力,她手臂发麻,手腕猛地一转,这才将一击压下。
旁边又是一击袭来,凤清酒身形快速躲闪,脚踩着长矛飞速后退。
这些鬼兵在冥域附近,化形后力大无穷,不能正面对招。她身体灵活穿梭,一边躲避鬼兵进攻,一边绞尽脑汁琢磨破局之法。
她的冰封虽然能降低鬼兵的速度,但没有杀伤力,人修的刀剑对上鬼兵根本杀不死。她手掌划过长剑,带血的剑身猝不及防插入鬼兵身体。
鬼兵胸口洞穿,血气灼烧出一个大洞。然而下一刻,长矛飞身而至,凤清酒抬手抵挡,脚下陷入三寸,一旁长矛横扫而过,她抵抗不及直接撞在石壁上。
五脏六腑移位一般疼痛,凤清酒口中吐出一口血水,却见那鬼兵的胸前洞口缓缓愈合。
自己的血能杀罪大恶极的厉鬼,却对身具功德的鬼兵无用。
没有制敌之法,再纠缠下去,自己非死在这里不可。
凤清酒看向魇生,这家伙每动一步,周围的灯笼就收紧一寸,就像一道套在脖子上的铁索,越挣扎越痛苦。
魇生一只以刀身现世,没有人身,灯笼中闪烁的魂魄之光对他而言如同灼火,越靠近浑身的阴灵之力就越脆弱。
没想到区区几个善魂,就能让地仙级别的大魔束手无策。
凤清酒一时气闷,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自古生克循环往复,哪里只有被克的道理。
“魇生!”她大喊,“这里是南山峡道,埋骨之地!”
魇生回神,柳静的眸子眯起来,已经被告知不是好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觉察出关窍。
下一刻,魇生眼中红光大盛,瞬间一片黑雾弥漫周遭,只见上百残缺不堪的阴灵从山后走出,他们身上穿着轻装软铠,手中握着残肢断臂,灰白的眸子在峡道中扫了半天,突然落在悬浮的灯笼上。
这是,认出了故人!
其中一个阴灵发疯一样扑上灯笼,灯笼垂落在地。
半空中一道长矛激射而出,将阴灵插在地上,顿时魂飞魄散。
那些阴灵见状,纷纷冲着鬼兵杀了过去,一时峡道内黑雾飘渺,风声穿过如同阵阵鬼哭。
灯笼结界被破,魇生拽起凤清酒,踏空而去。
“想走!没门!”柳静手中射出一道银白的绳索,一端飞速咬上凤清酒的手腕。
她身体一顿,整个人倒飞出去,手腕上的蛟龙头模样熟悉,凤清酒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蛟龙锁!
崔如是的千蛟锁是万年老蛟,这蛟龙锁链不可能是他的。
难道柳静和银傀有交道?那可是跟堡主有猫腻的银傀!
魇生手指攥住蛟龙锁,挡在两人中间,柳静的长枪毫不犹豫地刺入他体内。长枪之上地狱业火攀上他的肩头,一道道曼陀罗花在他身上绽放。
“朱舞就是晏家堡堡主!”凤清酒的话让柳静一惊,这瞬间的怔愣够了。
凤清酒碎心出鞘,砍上蛟龙锁,刀剑碎成片片刀刃,柳静刚想得意,突然刀片沿着蛟龙锁旋转着瞬间袭上柳静。
上面的血迹未干,柳静手腕被刺,蛟龙锁落地,凤清酒抓住魇生,退后数十米。
冰封灵力散出,覆盖魇生身上的业火瞬间熄灭。
“怎么可能!”柳静惊讶一瞬,地狱业火怎么可能被灵力扑灭。
“我曾经在神阙门取了一些灵泉备用,无根水的灵力,灭地狱之火,绰绰有余。”
“今日故事很精彩,多谢。”说着拽着魇生飞快离开。
柳静这才明白,凤清酒藏着底牌,就是为了诈自己。
如果她真的想,更早的时候就能快速抽身。
可恶,柳静身体每块骨头咯吱咯吱响,她眼中瞳孔化成黝黑深色,就像一汪黑色海洋,翻滚着恐怖的阴灵之力,“血雨销魂!”
突然周围空气中无数血雨从天而落,雨滴落在恶鬼身上,那些恶鬼浑身被烧灼了一般痛苦尖叫,眨眼间烟消云散。
鬼兵躲入土中,消失不见,似乎很忌惮这些雨滴。
善魂飞速落回柳静手中,她看向凤清酒,一脸狰狞,“血雨蚀骨消肉灭魂,你就死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