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叶千黛伸出三根手指,“整整三天三夜,咱们真是被算计大发了!”
“三……”
“别说别的了,先跟我走,再晚一刻渡厄船都得被陛下给拆了!”
凤清酒被拉着从三楼栏杆直接跃到一楼。
柜台边,冥河和姚汤正在对峙,扶摇子连黑色太极图腾都祭出来了。
“凤仙子您来的正好,我是拍卖阁的负责人鬼鹦鹉,麻烦沉阴木的功德费交一下。”
一只鹦鹉头人身的家伙拦住去路。
凤清酒一个头两个大,就听姚汤怒道,“给什么给,要是滑轮桨装不到船上,不如直接送回拍卖阁。”
叶千黛看着局势急忙解释道,“前几日陛下和扶摇子设计了图纸,叫滑轮桨,白日做轮子,夜里还能探出桨叶划水。用的沉阴木是从拍卖阁拿的。”
“你在昏睡,功德钱不够,所以赊了账。”
“赊账最多三天……已经坏了规矩的!不能退不能退!”鬼鹦鹉粗声粗气道。
扶摇子的黑色太极图腾又大了一圈,鬼鹦鹉缩了缩脑袋。
“既然设计出来了,为什么不装上?”凤清酒拨开看热闹的妖怪船员,问道。
“这滑轮桨,十米方圆的巨轮,还能弹出一米来长的桨叶,这么大的东西谁来推?”冥河看凤清酒一眼,又平静了重复一番刚才的辩论。
“你船上鬼魂何止数万,只要拨出一小部分人共同推动转轴,就能让轮子转起来。”姚汤额头青筋直跳,当年天下万民朕都能驱使,如今几只上不得台面的鬼怪,竟然还用不了了!
“说得轻巧,谁来做?”冥河手一甩,分明是不想管。
可姚汤和扶摇子初来乍到,又能说得动谁?
扶摇子上前一步,“只是把原先耕田的人拨一些划船而已。”
“那工钱谁给,你们么?”冥河没好气道。
“这船是你自己的,人也是你的,让他们给你做活,你出工钱,不是应当?”
姚汤想不明白。
凤清酒倒是想明白了,“冥河,为了让我输,你倒是挺舍得。”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配合,那这个法子我们就收回。无论比赛结束与否,你只要使用了这个法子,就算你渡厄船主,欠我们一个人情,必还的人情。”
“鬼蜮最讲公道,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凤清酒说完,转身看向鬼鹦鹉,“这沉阴木我们用不着,退回去,中间的损耗我来补。”
鬼鹦鹉就要答应,冥河冷笑一声,“还真当你们的东西有用,既然要死,就让你们死的明白些。跟我来……”
她施施然走到甲板上,此时两个十几米高的轮子躺在地上,摞起来都赶上三层楼了。
“齐煜……挑几千个年轻的叫到甲板上来。”齐煜点头去叫。
两千人很快挤满甲板,冥河手一挥,一只巨轮滚到角落,另一只竖立在甲板正中。
她对着两千人挥挥手,“你们合力,把轮子往前推一米。”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浑身肌肉打量着这巨轮,“船主,这轮子一旦动起来,咱们很难摁住,不小心就能掉河里。”
刚说完,冥河的烟枪敲下来,“我的地盘还怕我拦不住……”
“这倒是……”那人跑到轮子边,吆喝着其他人,“大家过来一起推,听我号令……一二三!嘿!一二三!嘿!”
哗啦啦两千人簇拥过来,那些年轻的鬼魂双手贴着轮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号子喊了几十次,巨轮纹丝不动。
姚汤和扶摇子对视一眼,扶摇子琢磨道,“不如将绳索缠在轮轴上,让大家用力试试。”
冥河也不反对,杜娟从庖厨取来千条蛟龙筋,捆在那些鬼魂身上,上千人像纤夫一样哼哧哼哧往前拉。他们咬牙切齿,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
结果巨轮纹丝不动立在甲板上。
冥河勾起一抹笑,“他们生前再怎么偷懒耍滑,虚伪狡诈,也不敢在这里装模做样。”
“拉不动,就是拉不动。”
“怎么可能!”姚汤觉得不对,这样的轮子,在人间靠几百人就够了。
朱幺蟾跳出来,好心道,“他们是鬼魂,黑夜受阴气啄蚀,力气很小很小的。”
“这么大的轮子,就是上万人也搞不定。”
这下,姚汤和扶摇子彻底傻眼了。
冥河见好就收,瞧一眼鬼鹦鹉,“好好收起来,这构造很精巧,还雕了驱魔咒,比你那些原木值钱多了……”
她这话明夸暗讽,姚汤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转身愤愤回了房间。
甲板上的看客和劳力一哄而散,齐煜藏在鬼群中离开,离开前他深深看一眼凤清酒。
世道好轮回,我当初的不幸,如今就要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