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阁,叶千黛踹开柜门,拽着鬼鹦鹉威胁道,“把你们阁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鬼鹦鹉向身后的人求救,“船主……”
冥河点点头,鬼鹦鹉捂着胸口,爬到最高一层,抱着盒子走下来。
“这是饕餮的胃囊,能够升级一切东西,即便是腐烂的水果也能瞬间转化成灵果,初级丹药只要成分对了就能升级成高级丹药,是神兽饕餮陨落后留下唯一的东西。”
“这是寻宝司南,琉璃做盘,玉勺上雕刻凤凰之眼,它能指向秘宝和传承,还能帮修士避开附近的危险,十分宝贝。”
“还有这个因果蚕衣,别看它只有薄薄一层,一旦穿上,可以反弹任何法术攻击。”
“还有……”
鬼蜮的规矩,待人以诚。鬼鹦鹉认认真真介绍,把宝贝的底细说得清清楚楚。
冥河腮帮子咬紧,她第一次觉得这规矩还是挺欺负人的。拍卖阁压箱底的,都要被别人带走了,这都是她千年寻到的好宝贝,心头淌血,她扭过头去不看。
“这么多好东西,小七你快挑挑。”叶千黛胳膊肘戳他。
王七看得眼花缭乱,一吸口水,“我就要屋里的温魂玉枕,就够了。”
这孩子懂事,冥河刚要生出几分欣慰,就听他道,“不是还有灵草灵肉么,我待会去搜刮,保证只要千年份以上的。”
连中三箭,冥河捂住胸口,第一次觉得夜里这么难熬。
天光大亮,凤清酒伸着懒腰走下旋梯,河水流淌之后,房间就像摇篮一样轻轻晃动,睡得也更香了。
一个身穿桃色长袍的黑发女人倚在柜台上,要不是烟枪在手,凤清酒差点儿没认出来。
“冥河?”她有些犹疑,“你竟然没有石化。”
“我是鬼蜮之主,我想不想石化,关你什么事……”冥河瞪她一眼。
凤清酒看着严严实实交叠的衣领,比起那露锁骨和大腿的薄纱,这身桃色长袍看起来顺眼多了,连带着冥河的模样也端庄不少,少了几分妖异。
“你……”她看着冥河胡乱拨弄算盘,“不是在等我吧?”
“……”冥河手拍在算盘上,就要发飙。
凤清酒急忙道,“有什么您问,我知道的保证都说!”
“那个家伙现在在哪儿……”冥河说完,眼睛乱瞟,神情有些不自然。
“哪个家伙?”凤清酒一头雾水,看向冥河杀人的眼神,她灵光一闪,“哦……你说颜惑。”
“他……”凤清酒琢磨着,我哪儿知道,八成就在地府里,没准现在已经投胎了。
这话她可不敢直说,凤清酒沉吟片刻,“颜惑生前遭受戕害无数,堕魔后又背负百余条性命,虽然那些性命多是恶人,但其中功德罪孽一时难以算清。”
“我估计现在应该在哪家阎罗殿里等着受审,看看是去投胎,还是下地狱。”
“当然如果您帮着说两句话,没准还能留在酆都当个鬼差……”
这还差不多,冥河哼哼两声,低下头拨弄算盘。算盘珠子劈里啪啦,没一个是在该有的位置。
凤清酒摇摇头就要出舱门,突然脚下绊了一下,她一低头,一个醉鬼躺在船门边,酒坛子倒在一边,这么邋遢,冥河能忍?
等会儿,这人蓬头散发的,不过脸有些眼熟啊。
“你这人出手忒狠,次次毁人心性。”冥河走过来。
凤清酒这才发现,这竟然是齐煜,醉成这样,估计喝了不少。
“我让姚谦给他配了忘忧酒,但治标不治本,他道心塌了,一身修为散的七七八八。”
“为什么这么对他?”冥河问道。
“嗯……”凤清酒琢磨一番,“或许他上辈子是我的老板,蛮横欺压,克扣工钱,是非不分,私欲横生,不积善德……不太是个东西吧。”
“……”冥河听她瞎扯,一本正经地点头,“我要是遇到这么个老板,被他折磨,估计也会像你这样。”
“现在输赢已分,他的第二个百年又得赔进去。”
凤清酒打量着齐煜,“十年内中洲将成无主之地,等他回去,脚下的高楼早就塌了。”
“与其做着皇子龙孙,中洲之主的大梦,趁早打醒也算是我功德无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