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风散去,凤清酒灰袍轻扬,发丝划过眼底,坚毅的眼神扫过众人,看向高台上的弟子。
“陛下口谕。”李德全站在萧泽身前,周围人纷纷起身拱手见礼。
“凤清酒与太学弟子连战三场,若三场皆胜,则得恩赏。”
“其中一场败落,查其私入幽州,擅离职守之罪。”
军中将帅一旦判处擅离职守,轻则杖责,重则流放。即是当众口谕,便不是儿戏。
凤清酒实力超群,如果随便选几个小弟子,赢起来很容易。
陛下这般操作,已经不是放水,而是放海水了。
但那些了解凤清酒的人知道,她不会仅仅为了恩赏,做一出冠冕堂皇的戏。
消音结界散开,首席之上,萧泽走到栏杆前,“凤清酒,今日太学大比,陛下允你连战三人。”
“你可想好,与何人对战?”
“我今日前来,只为与一人对战,了却三年前的夙愿。”
“至于其他两人,蒋山来即已认输,便是我赢下一局……”
“至于第二人……”凤清酒剑柄一指,“便是刚刚破境元婴的,崔卢生。”
崔卢生瞳孔瞬间放大,他如今破境元婴,玄泽院名额近在咫尺。
凤寿的流沙掌他已经找到破解之法,只要打败考核弟子凤寿,自己就能进入玄泽院。
可若是在凤清酒面前落败,纵然之后自己光明正大打败凤寿,获得玄泽院资格,也会被人私下议论是靠着崔家势力上位。
如此他苦心经营的天之骄子形象,就会彻底崩塌。
杀人诛心,凤清酒果然是个中翘楚!
凤清酒看着艰难起身的崔卢生,若不是你今日算计崔如是,我或许会跟凤寿打上一架。毕竟小时候她仗着年纪大些,总是压我一筹。
至于最后一局,她看向席中白衣公子,你我当年三次对战,还差最后一次,不是么?
崔卢生站在比试场上,日头上升,明明照得人有些发热,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从他一踏上台阶,凤清酒的灵力如潮水一般散去,此时整个比武场上没有任何残存的灵压。
这种操纵灵蕴收放自如的本事,对崔卢生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示威。
以往他出剑,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楚荆师父说,他善于隐而非守,锤炼心境成为岿然不动的猎手,而非主动攻击的猎物,更符合他的心性。
然而对此时的他来说,如果不占领先机,恐怕连一招也抗不过。
凤清酒,你的本事,我要亲自探探!
清风剑气转瞬即至,凤清酒眼皮不眨,脚步后撤,剑锋贴着身体落下。她手腕一动,剑柄点在崔卢生肩膀,只一点。
崔卢生只觉半个肩膀麻痹起来,陡然后退三五步。
“比剑招,这太学能跟我打的,只有一个人。”
凤清酒看着崔卢生举剑而来,她不躲不闪,身前凝水成冰,剑锋卡在冰面上一瞬,凤清酒身影一转,剑鞘敲在崔卢生腿侧,左腿顿时疼得一抖,险些跪下。
然而那踉跄的身影还是落在众人眼中。
崔卢生在怎么说也是太学白笙院排名前三的弟子,如此被人猫捉老鼠一般戏弄。有些弟子心中开始愤愤不平。
崔卢生艰难后撤,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彻底脱力,凤清酒只用了两招就击碎了他的自信。
我不能输!崔卢生直起身子,双手握住剑柄,我是崔家唯一嫡系,是太学白笙院前三席的最强弟子,我不能输!
“弥天诀!”崔卢生掌中一道黑色的液体钻出,沿着剑锋向上不断包裹剑身,形成一柄宽大的黑色陨铁剑,这是锻造法中的一种,用天外晶石锻造剑身,无坚不摧。
这种黑色陨铁天生带毒,只要击中便会麻痹灵脉,是锻造中一种古老阴损的旁门。
“凤清酒!你输定了!”崔卢生身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到眼睛几乎看不见。
“师父,小心!”台下传来崔如是的惊呼。
凤清酒转身看去,整个身侧的空荡都暴露在崔卢生剑下,台下一片惊呼。
看台上,王泓忍不住站起来。
“她是疯了么!”孟娇娇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凤清酒勾起一抹笑,手掌一抬,一道三乌绕日的图腾在身侧迅速放大,不停旋转。
蕴含最强战力的一击砸在流转白色圣光的图腾上,“哐当”一声,长剑,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