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安厌大致猜出来祁观做了什么,他不自觉低声笑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会把握。
006都已经晕过去了,仇安厌也没有待在里面的必要,他四处转了一圈,这间屋子没有实用的东西,走之前他只好顺走了那把电/击/枪,还顺便踹了006一脚。
推开门,却发现刚刚还在站队的那些人都走了,仇安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三十分。
按照正常精神病院作息来讲,这个时间应该在吃晚饭,所以他们都准时走了。
精神病院很大,他出了红房子就看见了对面的蓝房子,上面标注着“食堂”。
而斯坦院长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他走进食堂就看见坐在桌前的祁观,仔细去看,他的身体其实还在发抖,是极力克制但是克制不住的表现。
这里打饭拿着餐具直接去窗口就行了,因为在进来之前,家属就已经交过钱了。
饭菜不怎么样,丝毫没有食欲,三素一荤,仇安厌端着盘子坐到了祁观对面。
祁观并不想和仇安厌坐太近,他被电击的脆弱已经要暴露了,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仇安厌突然笑出声,“吃饭啊。”
“……”
祁观试图夹起餐具里的菜,但屡试屡败,手逐渐抖的厉害,堪比帕金森。
祁观“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不动了。这会儿人多,声音杂,还好没有人听到他的动静。
仇安厌叹了口气,从对面转到他身边。右手突然握上了他颤抖的手。
“你在逞强什么,”仇安厌说,“你能不能试着求助我一下。”
祁观心脏痛得无法呼吸,这种东西就像一开始磕到腿,但是并不碍事,过了一会儿伤口缓过来,哪怕一点小伤就能疼死。
祁观就是这个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总之很丢人。
“我求助你有用吗?”祁观一开口,嗓子就哑了。
仇安厌让他把蝴蝶刀拿出来给自己,祁观就很听话的递给他了。只见仇安厌划破手心的血,对他说:“张嘴。”
祁观:“?”
“家族里的Alpha具有特殊的基因,比如说我的血可以帮你压下疼痛。”仇安厌道,“张嘴,不然我亲你了。”
祁观只好张口,仇安厌的鲜血也带着一股红酒味,祁观咽下去的同时,电击的疼痛立刻消失了。
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维持在他周身,心脏被抚平了。
“谢谢。”
仇安厌哭笑不得,“这是你第几次跟我说谢谢了。”
祁观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帮我?”
仇安厌捏着手心流下的血,笑道:“因为喜欢你,我很早就说过了。”
祁观摇摇头,不置可否。
他低头吃了一口饭,才说:“我刚刚大致看了一下,如果要把整个精神病院的人都救出去,有些麻烦。”
“放火烧了。”仇安厌回答。
祁观若有所思道:“行不通,放火烧了需要先把受害者送出去,让施害者留在这里。”
这么多人,不可能在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不注意的情况下送出去。
“把施害者送出去不就好了。”仇安厌说。
祁观倒是真没想过这个思路,“很有道理,你想到了什么理由把他们送出去?”
仇安厌咳嗽两声,“暂时没有。”
“……”祁观一时间没话说,“斯坦院长一会儿来,我们两个保持距离。”
想起来斯坦这个疯子抽了祁观一鞭,仇安厌就气不打一处来。
祁观已经端着盘子走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闷头吃饭了。
斯坦院长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看到仇安厌和祁观隔了十万八千里,觉得自己的治疗很有用。
他在食堂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违反他的话后才又离开了。
在这里待久的受害者都知道固定时间点该干什么,祁观基本上看着他们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饭后看电视,那些人才终于活过来了。从开始到现在气氛一直很压抑,只有看电视的时候才会有人说话。
透过电视去看外面的世界,每次这个时候都会有人突然哭起来。
“我的妈妈,她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一旁九岁大的小女孩哽咽道。
仿佛是见得多了,周围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麻木的坐在位置上盯着电视。瞳孔不聚焦,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人会去管她哭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分不出来半点同情心。
他们共同达成某种默契,比你可怜的人太多了,和你一样可怜的也太多了,为什么要去安慰一个和自己活的差不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