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一房间的尸体,祁观觉得有点犯恶心,最近总是见尸体,有时间他应该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了。
不过大部分血迹已经干了,祁观伸手去摸其中一具倒挂的尸体,尸体硬邦邦的,表面已经没有了余温,像是已经尘封在冰窖里许久了。
仇安厌没有松开他的手,顺带着进了这间密室。
倒挂的尸体挤在一起,两个人见缝插针时不时还要躲过这些尸体的触碰,祁观虽然没有洁癖,但还是不喜欢这些东西。
突然间,祁观停了下来,跟在身后的仇安厌不明所以:“怎么了?”
祁观弯下身子,手指抓住其中一个尸体的领子,领子上沾满了鲜血,看不清原来的数字,祁观努力辨认了一下,嘴里念道:“……147。”
仇安厌听到这个熟悉的编号,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顺着祁观手里看去。
那个编号已经被血染红了,血迹干涸在上面,仇安厌也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他们两个站在原地愣了十秒,祁观才开口道:“147已经死了。”
这是一句陈述句,话里包含着难以言说的感觉,好像惋惜,又好像是平淡的告诉他事实。
仇安厌把编号放了回去,看了一眼他手上沾满的血,说:“生命是个玄学,该死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去里面看看吧。”
祁观躲过倒挂的一堆尸体,朝里面走去。这间密室似乎长的没有尽头一样,最里面的已经化成骷髅了,一看就知道放了很久。
越往里面走两个人心就越凉。
这个精神病院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从数量上来看反正不少。
都看完之后,祁观就从里面走出来,想看看1000这间房里有什么。他把书架后面的密室关上,和仇安厌开始扒房间里的东西。
事实证明,这间房间里有人住过,能随处看到不同人留下的东西。比如:女人的卷发棒,男人的领带,小孩的鞋子。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丢在这里。
祁观刚站起身,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和上次不同,这次来的脚步声带着沉重和急切。
他回头看了一眼仇安厌,仇安厌眼神示意自己听到了。祁观慢慢走到门边,只听门把手动了两下。
门刚打开,祁观就一把将那个人按在墙上。祁观扯住他的领子,慌乱之中,祁观听到了面前的人呜咽了一声。
“你……不要抓我的领子。”
祁观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人,既然不是斯坦院长,他就立刻松开推到仇安厌怀里了。
仇安厌:“?”
他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把扔进自己怀里的小男孩扯着衣服拉正了。小男孩还没有哭出来就莫名其妙被两个人轮流乱扔。
他抬起头,两个人这才看清他的外貌。
金色头发围在脖子里,像小狮子一样,眼睛大大的,身上有一股奶香味,俏皮可爱。
看上去大概是个成年人,穿着黄色的睡衣,精神上有点问题。他说话说不清楚,嘟嘟囔囔像三岁小孩。
跟个小傻子似的。
小傻子就站在一边,被仇安厌扯懵了。
“你往我怀里扔?”仇安厌的视线落在祁观的身上,带着点询问的意思。
祁观避开话题,对小傻子说:“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