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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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祁观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四周的人都在睡觉,微弱的呼吸声和鼾声混在一起,祁观缓缓站起身。
那把钥匙祁观早已在掌心捏了很久,他小心用钥匙把锁打开,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这条路漆黑一片,时不时有莫名其妙的声音轻轻传出来,他一身黑衣穿梭在黑暗之中,很难看出来有人站在走廊之中。
祁观走到尽头,发现监狱长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看了一圈,却没有在监狱长的腰上看见钥匙。
钥匙不挂在监狱长的腰上,还能在哪。
祁观想着,动作很轻的翻了一下他的桌子。桌子上除了A4纸就是钢笔,其中钢笔最多,翻了几下没有看到钥匙祁观就打算离开。
只是他移开眼的时候视线瞥过一串很熟悉的数字,他猛地又看了回去。
“2006年,x月x日”。
虽然黑暗中的光线不好,但祁观还是清楚的看到了那一串数字,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父亲祁栾的祭日。
或许是巧合吧,祁观心想。
他呼吸困难的把那张纸拿起来,只扫了一眼,瞳孔微缩,手在细微颤抖。
纸上明了的写出了父亲的用药详情和医药费,祁栾死的那天其实是有人故意陷害。
时间回到2006年,夏。
“你是祁栾的家属吧?”年轻护士拿着手里的病例,对祁观问道。
“我是。”
祁观浑身无力,脸上都是擦伤,刚刚结束了一个案子,还没松口气就被一通电话给叫到医院了。
护士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主动关心了一句:“清创在隔壁,我看你这伤势有点重。”
祁观礼貌摇头,“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祁栾躺在北京医疗水平最高的医院,费用也很高,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钱耗得很快,祁观几乎每过半个月都要来交钱
“病人目前状态很好,只是需要先生交费用。”
听到父亲状态不错,祁观就不再问了,他去把费用结完之后,就去了隔壁清创室。
他简单的把脸上的伤清理了一下,就拿着纱布和酒精先回去了。
他在北京简单的租了一间小房子,因为不经常回来,每隔半个月才进去一次,而且四处漂泊,没有稳定的安居地方。
祁观的伤不能在医院处理,他的胳膊被一颗子弹擦伤,枪伤在国内是会被追究的。
他脱下上衣,粗喘着气把酒精倒在胳膊上,血水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伤口血肉模糊,他痛得已经没了知觉,咬着后槽牙缓了些许时间,才终于将绷带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