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无数块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从上方坠落而下,其中还夹杂着熊熊燃烧的烈焰,无情地掉落下来,灼烧着他的肌肤。
Alpha 的强壮手臂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地将小女孩牢牢护在胸前。尽管小女孩看起来有些不正常,说话也结结巴巴,但此时此刻她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焦急:"你......没......事吧?"
仇安厌被滚滚浓烟呛得咳嗽不止,而他的脊椎更是惨遭重创,仿佛就要断裂开来。他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 小女孩满脸愧疚,在他身下不断地道歉。
听到这句话,仇安厌并不在意的笑了笑,轻声安慰道:"小孩子家道什么歉呢。"
可惜,他们逃生的道路已然被封死,一片黑暗与绝望笼罩着四周,只有微弱的火光从缝隙中跳跃。就在这时,仇安厌突然听到了祁观呼喊他名字的声音。只见一只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手奋力将堵住出口的石块一点点扒开。那只手早已面目全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扒开压着出口沉重无比的石头。
当终于看清楚地上的人时,祁观不禁愣住了,仇安厌怀里抱着女孩,额角已经流下不少血。
而此时仇安厌却侧过头去,猛地吐出一大口积压在喉咙里许久的鲜血,哑着声音道:“快把她带出去……”仿佛这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
祁观把小女孩从他怀里抱出来,随便拉起一个路过的人,用外语低声道谢,让他帮忙把女孩带出去。路过的人脸上挂着汗珠,神色焦急。顾不上去看被扔在怀里的是谁,抱起来就跑。
祁观拿手挥了几下烟灰四起的空气,他这才低下头去扒砸在仇安厌身上的石块,这石块太重了,祁观身上的力气几乎要耗尽了。他的头昏昏沉沉,看人都出现了残影。仇安厌突然握住他的手,“你走吧。”
祁观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冲他皱眉:“你少说废话。”
压在仇安厌背上的石块不算很重,但面积大,祁观两条胳膊使了些力气,才终于给搬开了。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苍白无力,唇瓣都没了颜色。仇安厌看了过去,祁观拉着他勉强助力站了起来。
仇安厌的背后严重砸伤,不过毕竟是Alpha,他的脊背虽是惨不忍睹,血迹斑斑,但还可以撑着身子走路。
两个半残不残的人互相扶持,艰难的走过尸横遍野的道路。
仇安厌侧头去看祁观,对方显然已经坚持不住了。Omega的力气本就没有Alpha大,骨骼也比Alpha小上几分。祁观在所有Omega当中,能撑到现在也是奇迹。
受到注视的祁观回眸去看,他眼底的疲惫已经藏不住了,仇安厌心里突然动容了一下。
他先前挑逗他,说喜欢他,其实都是为了放松警惕。等到祁观彻底对他没了警惕性,仇安厌就能像捕猎一样,满载而归。但此刻,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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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很快就走出了大门,火势牵连到了森林,山上一整片森林都染着熊熊烈火连接在一起,纵火燎原。场面奇异壮观,要不是保命要紧,仇安厌真想停下来拍个照片。
“祁观!”
一声叫喊,祁观扭头。
赵沃在后面摇摇手,示意他在那里。赵沃紧跟着跑了过去,气喘吁吁:“人都走了!”
祁观这才想起来问他:“院长护士在哪?”
“我绑起来丟大牢里了。”
祁观稍微漏出一点诧异的眼神:“?”
“道上混久了。”赵沃说,“捆绑人还是有一套的。”
祁观点点头,侧过身子咳出了一口血,他艰难地向下咽了咽,“出去以后再说,你先走吧。”
闻言,仇安厌扶着他的胳膊更紧了,眼神转到了赵沃身上,自上而下扫了一眼,“还麻烦你叫个救护车,他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