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安厌在三天后办理了出院申请,其实按理来说他压根不算是住院,每天都穿着病服到处晃,整个医院楼下他都晃了好几圈。
祁观则是昏昏欲睡好几天,仇安厌看着他的情况比较严重,也没有主动提让他出院,最后是祁观自己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趁着仇安厌不知道,自己去办理的出院。
他穿着病服,因为身体不太好的原因,脸色差得苍白。像是陶瓷娃娃一般,看上去弱不禁风马上就要倒在地上碎成几片。
祁观额前的碎发太长,半遮住眼睛,只能从他苍白的脸上看见毫无血色的唇。护士忍不住发言:“先生,您现在这个状况不适合办理出院。”
祁观没有多余的解释,而是语调缓慢地回答:“再躺下去才是真的废了。”
护士见他执意要走,也没有办法。于是查了一下前台的电脑,看到页面的时候告诉他:“仇先生不允许您走。”
“?”祁观的表情很茫然,“谁不让我走?”
“我。”仇安厌穿着花衬衫,提着刚刚买的东西慢悠悠从楼道里朝他走过来。
祁观看到他就来气,干脆利落扭过身子:“我又不是未成年,他管不着,赶紧办。”
护士左右为难,手搭在键盘上半天没有敲出来一个字。
仇安厌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将祁观整个人带到墙边。仇安厌紧紧攥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把他的袖子撸上去。
陈年旧伤,新伤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脸色差成这样,新伤没愈合,旧伤还擦破了。”仇安厌盯着他说,“就这还想出院,出院睡哪?睡大街?”
“用不着你管。”
气氛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针锋相对,这会祁观忘记了之前的所作所为,谁也不让谁。就好像有人把枯草点着了,战火的气息即将在两个人面前燃烧起来。
关键时刻,仇安厌的手机响了。裤袋的手机震动起来,蹭在祁观的腿边有些难受。仇安厌拿出来接通,趁着他接电话的时间,祁观想挣脱出他的手,没想到刚刚动了一下,紧箍他的那只手直接换地方掐在了祁观的腰上。祁观硬生生被抵了回去,目光好似能吃人。
仇安厌低着头讲话,卷发垂在眼下,他安静的时候既然有种格外的俊俏,睫毛纤长浓密,眉眼深邃优越。长相偏匪气,在他身上最多的就是漫不经心的慵懒的感觉。
祁观看了一眼就移开了,周围很安静,只有仇安厌低声回答的声音。祁观正要凑上前去听听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仇安厌就挑眉看了他一眼,双眸微微眯起,带着点询问的意思。
紧接着电话那头挂断了,仇安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他。
祁观活了这么长时间很少体会到尴尬,但自从遇见仇安厌之后,他每时每刻都在尴尬,就比如说现在。
“你……”仇安厌刚开口,就话锋一转,“这下你不想办出院也得办了。”
祁观察觉到了不对劲,“电话那边是谁?”
“崔智铭,”仇安厌嘟囔,“催老命呢。”
不论哪种原因,仇安厌都不是很喜欢崔智铭,他刚才打电话过来就是因为又有任务。他就跟学校的老师差不多,压榨休息的日子。
虽然不知道他真实是什么样的,但在仇安厌目前看来非常烦人。
祁观被抵在墙上有点腰疼,他说:“放开我。”
仇安厌这才把紧箍着他的手松开,祁观摇摇晃晃站起身进了病房。
收拾东西的时候,祁观随便一瞥看到了那本小说,他犹豫了一会问仇安厌:“这小说你看了吗?”
仇安厌都忘了什么小说了,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是在楼下买的,这几天都没有闲时间,于是诚实回答:“没有。”
祁观沉默了一秒,伸手想拿走:“那你还是别看了,送给我吧。”
要是他不提,仇安厌倒也没有这么好奇,只是祁观太过于反常,让他不得不怀疑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他速度极快,祁观正要伸手拿走,仇安厌就“啪”一声,抢先一步把书抽走了。
祁观:“……”
仇安厌边翻开边对他说:“这书能有什么东西……”
他翻开的那一页正是祁观上次随手翻到的,仇安厌低头看了一眼内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祁观。
祁观: “?”
仇安厌“嘶”了一声,又翻了两页,双手用力把书合上了。
“外面的世界竟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其实倒也不是主角的问题,只是突然看到这种东西有点尴尬,仇安厌刚才抬头看了一眼祁观,就是想到了不该想的。
也难怪祁观想把书抽走不给他看,原来祁观也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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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基地的路上,祁观还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衣,仇安厌不得不怀疑他穿黑衣是为了掩盖身上的疤痕。不过也有可能纯属觉得好看,他也没有去问。
出租车开到半路,祁观突然问了一句:“艾莉儿怎么样了?”
“被她朋友接回家了。”仇安厌说,“你要去看她吗?”
祁观点头,“尾款还没付,正好去追一下尾款。”
仇安厌示意司机在前面停下,他这一路上就给玛格丽特发了信息,询问了地址。就算祁观不问,仇安厌也会带他下来。
玛格丽特发来的位置就在前面一点,仇安厌下了车对祁观说了这件事。祁观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仇安厌看上去很想要祁观夸夸他,祁观也看出来了,他顿了一下:“好贴心。”
仇安厌笑了笑。
玛格丽特的家是一座白色的房子,门口种着花花草草,祁观站在门前按了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