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到他的话虎躯一震,无形中似乎有强大的力量挤压着他的内脏,五脏六腑仿佛被压碎了一般,呼吸急促不稳,额上渗出冷汗。
男人跪在地上朝仇安厌爬了过去。
这是弱者臣服于强者的动作,Alpha在仇安厌面前显得格外弱势,像是即将被宰杀的羊羔。
仇安厌眉头紧皱,手掌捂住了胳膊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慢慢向外扩散,晕染他整个手掌。
他像狼群中的首领,头狼具有的威风凛凛骇人的外表,仇安厌的眼里浮出几丝烦躁,“道歉。”
男人见仇安厌有放他走的意思,连忙跪下了连连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让你给我道歉了吗?”仇安厌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给他道歉。”
仇安厌说的“他”,就是站在他身边的祁观。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又卑微的爬过去:“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这一瞬间,祁观知道了什么叫做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世界了。他垂眸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可惜,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这下男人几乎要哭出声了,他嘴里语无伦次叫嚷着:“我再也不吃人了……我发誓……”
祁观闹够了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叫人把他拖了出去。男人走之前感激的看着他,差点就要当场磕头。他看向仇安厌的眼里带着恐惧,祁观不知道为什么,自认为也许是Alpha的威慑力起到了作用。
仇安厌被刀扎了一下,伤口似乎不是很深,因为他主动帮祁观挡下的,祁观再怎么冷血无情也不能当作没发生一样。
“你的胳膊没事……”
祁观官方话还未出口,仇安厌就立刻又皱起眉,捂着胳膊抬眼看他:“疼。”
祁观怔了一下,试图从仇安厌的表情上看出端倪。奈何仇安厌装得太像了,祁观没办法判断真假,只能让他坐下来,自己去扒伤口看一下。
祁观的手刚搭上去,仇安厌没受伤的胳膊就一手搂在了他的腰上。指腹摩擦着腰间,仇安厌发现他的腰很细,能明显摸到硌人的骨头。
“别动手动脚。”祁观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
仇安厌垂下眼,轻颤着眼睫道:“好疼啊,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
祁观立刻和他撇开距离,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疼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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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机场,祁观根据地址找到了童吟怀的父亲童志斌。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忙于工作,两只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屋内满是烟头和酒瓶。童志斌的衣服已经很久没换了,下巴长了许多胡渣都没刮。
因为事先打过电话,童志斌对祁观的到来并不意外。门没有关,童志斌直接让他们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点邋遢。”童志斌接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
祁观客套了几句,说:“我看您在工作,是吗?”
童志斌抓了抓头发,将电脑上的东西朝他们亮了一下。
“哪有工作啊,最近状态不好,几天都没去上班了。”童志斌顿了一下,“我在查资料。”
电脑上显而易见的就是一张吸血鬼的图,下面还有小小的几行字。童志斌对自己女儿当真爱得深沉,竟然能为了她做这么多。
童志斌解释道:“我看了很多天资料,这些东西都有点不切实际。”
仇安厌瞄了一眼电脑,发现他在看一些外国的电影,现在在看的,则是最早的一部吸血鬼影片。
其实大多数不可信,只是不可信的太多了,仇安厌现在的主观都有点想往不科学的地方靠近。
门外“吱呀”一声,童吟怀背着包从玄关处走进来。她看到客厅里有陌生人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几颗尖牙,笑道:“今天来客人了吗?”
她的笑容带着非同寻常人的恐怖,几颗尖牙上还沾着鲜血,看得人背后发凉,让人不敢直视她奇怪的瞳孔。
祁观却丝毫不避讳,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主动去打招呼。
童吟怀似乎对祁观很感兴趣,她微笑地说:“你好。”
从童吟怀得卟啉病开始,她的性情大变,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温和阴戾,她在笑,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童志斌尴尬地笑了笑,对女儿说:“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需要暂时住两天。”
童吟怀歪头笑了笑,十分贤惠道:“我没意见,爸爸的话我都听。”
童志斌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等到童吟怀上楼把门关上之后,童志斌才终于开始说刚才的话题。
“她现在的性格,真让人害怕。”童志斌说,“她以前从来不这样和我说话,太有礼貌了。”
祁观不由得好笑,太有礼貌了竟然也能让童志斌吓到。但不得不说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的确恐怖,而且这个人还住在自己家里,流着相同血液,拥有血缘关系。
“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从嚣张跋扈性情大变,成了有礼貌的小姑娘我还挺高兴的。”
仇安厌总是喜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祁观闲聊,好比如现在,他凑过去偷偷和祁观说悄悄话。
祁观瞥了他一眼,说:“她这是得病了,你还高兴。”
“所以我没女儿啊。”仇安厌平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