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祁观冷笑了一声,他肯定不能反悔说不玩。于是淡淡的道:“好啊,外加一条。”
壮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外加一条什么?”
“把你手砍下来一只。”身后的仇安厌插话。
壮汉皱眉,正要说话,只见面前的美人一双眼睛若有若无的从他身边瞟过。即使戴着面具,都无法阻挡对方身上一股清甜的香气和外表的狠厉。
壮汉愣了一秒,祁观顺着仇安厌的话接过:“外加一条,砍了你一只手,不介意吧?”
壮汉完全不介意,他点点头,说:“来吧来吧。”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今晚赢了多少,运气爆棚到几乎没有输过。他方才提的要求很容易就能得手,如果今晚运气还是好的话。
“你选大还是小?”
“大。”祁观回答。
壮汉:“行,我们来三局。”
壮汉拿过一旁的三个骰子,开始猛地摇晃。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大约过了三分钟,那个摇晃骰子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屏住呼吸,壮汉拿手掀开。
里面是一个四,一个二,一个一。祁观赌错了。
众人连忙拍手称快。
祁观丝毫不慌,他让壮汉接着摇。
第二次开,里面是五,五,三。
壮汉脸上的神情不再如刚刚一般快活,现在一比一,只要祁观赢了,就意味着自己要被砍一只手,外加给他两百万。
他抬头,试图从祁观面具下的眼睛看出什么端倪。
“还有一局,来不来?”祁观说。
壮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抓起骰子接着摇。他们干赌博的最不怕丢命,最怕丢的是脸,是挂不住的面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把骰子盖在了桌子上,众人吃瓜的心已经到达了顶部,纷纷趴过去看。
壮汉缓缓掀开,只见里面是六,六,三。
祁观赢了。
周围几声唏嘘,壮汉顿时觉得脸皮子刷刷往下掉。但如果他不履行先前的承诺,更多人会在背后讨论他。
祁观拿过他的二百万筹码,指了指壮汉的手。
“你的手别忘了。”
壮汉哆嗦了一下,心一横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祁观转头对仇安厌说:“剁吧。”
这条件本来就是仇安厌提出来的,更何况祁观也不想脏手,于是干脆利落让仇安厌去。
仇安厌走到祁观身边,揽过他的腰,紧接着暧昧的将一只手探进他的衣摆,祁观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仇安厌,只感觉到仇安厌的手摩擦过他的大腿,拿出了那把插在腿环上的刀。
祁观哼笑了一声没说话,转过身面对赌桌想看仇安厌的动作。
壮汉敢作敢当,他伸出一只手放在赌桌上,朝仇安厌喊到:“要杀要剐赶紧的!”
仇安厌没回答,弯下腰看着壮汉。他戴着面具,壮汉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狠辣和一股熟悉的感觉,但截然不同的是仇安厌的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和犹豫,下手不拖泥带水。
只听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壮汉的一只手被砍了下来。赌桌上鲜血淋漓,仇安厌用刀尖挑起他的那只手,语气带着威胁:“以后在赌场,小心谨慎一点。”
壮汉没有听懂仇安厌的话是什么意思,站在原地不敢动。他抖着嘴唇想要叫人,才想起来赌场规则的第八条。
这是他和祁观之间的私人赌约,这些小事不归这里的管理所管。
仇安厌拿指尖缓缓将刀上的血擦掉,然后又递给祁观:“还给你。”
祁观无语的看向他。
“你刚刚怎么答应那个人的条件?”仇安厌像是没看到祁观的表情,自顾自的询问他。
“我出老千了,他们都没看到。”祁观回答。“规则第九条都说明了,只要不被发现都可以。”
他方才在赌桌上,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迅速把骰子打乱了。
“你没有考虑到后果吗?”仇安厌说,“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祁观觉得他想太多了,正要开口辩解,迎面来了一个手握扇子的男人。
男人一头黑发半扎,穿着黑色的汉服,金丝顺着衣摆一路向上,在领口开了一朵绚烂的花。他的手上带着一串珠子,一只手很是悠闲的扇着扇子。他的瞳孔是紫色的,在灯光下渡过一层暗流,整个人都更加有韵味。
他撑开扇子,语气温温柔柔地说道:“要来陪我喝杯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