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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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进入山林里时,才发现和外面简直是天差地别。各种杂草在脚下,走过的地方都有尖利的树叶能割伤皮肤。原本仇安厌让祁观走前面是为了看住他,结果眼睁睁看到他的胳膊被划伤了好几道,有源源不断的血渗出,他终于忍不了了。
“你过来,”仇安厌说,“走我后面。”
祁观自己都没察觉到被树叶割伤了,他手里还捧着蛋糕盒子,没说什么就退了几步。
祁观是不怎么喜欢吃蛋糕的,因为这是仇安厌买的,他勉强撑着吃了几口,祁观不太习惯奶油的味道。
小的时候过生日,父亲因为常年卧病在床,没有办法给他准备什么。而且因为病情,经常会忘记这点小事。
祁观也很听话的不去过生日,因为他的生日是母亲的祭日。母亲为了生他死在手术台上,祁观的生日是一个很悲伤的日子,提起生日,他就要去母亲的坟前哭上一夜。
他会在每一个生日,也就是祭日,去母亲的坟前悄悄哭。七岁大的小男孩蹲在坟前抽噎,等哭够了才肯回家。
因为父亲总是卧在床上,所以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而祁观每次回来都表现的极为正常,不爱说话,只有问他的时候才肯开口。
家里那是还不算穷,母亲走之前留下来的钱足够他们两个再活十年。
有的时候父亲躺在床上,会忽然说一句:“阿七,你的生日是不是到了。”
祁观就知道他又犯糊涂了。
只是祁观的手还是克制不住的发抖。
不知道是哪一段时间,祁观几乎要忘了。有个侵犯儿童的逃犯在他们县城附近,听闻这个逃犯不论男女儿童,只要是长得好看,他都会抓回去。
祁观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很好看了,像是陶瓷娃娃般精致,漂亮到雌雄莫辨。
以至于那天放学,祁观被男人敲晕带了回去。
阴暗的房间内,男人端着蛋糕点燃蜡烛放到祁观面前,嘴里轻声念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那天正巧是祁观的生日,男人似乎已经盯了他好久。
他强制性把蛋糕塞进祁观嘴里,直到对方快没了呼吸。祁观被男人掐着脖子,粗喘着大气。嘴里塞着齁甜的奶油蛋糕,他想,原来蛋糕也不是那么好吃。
祁观那时候就很聪明了,他趁男人稍微放松一点,起身拔腿就跑。一下都没停,一口气跑到警察局,祁观协助警察一起把男人逮捕了。
男人入狱之前还用贪婪的眼光看着他,嘴里念念有词,祁观能够读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别想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久远的噩梦再次回想起来,还是令人不安。祁观指尖微微发颤,直至被微暖的手包裹住。
“不想吃就给我吧。”仇安厌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顺手就拿过来直接吃了。
他两口吃完就丢在一旁,然后问他:“要喝水吗?”
祁观还没从噩梦中反应过来,他摇摇头。
“接着走吧。”祁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