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童志斌家里一趟一无所获,就算说了这么一大堆,祁观也一句不信。但毕竟来也来了,童志斌看上去也不在意他查自己的家,祁观也没有意义再待下去了。
他抽完手里的半支烟,顺手给仇安厌拨了个电话,手机响了一分钟就自动挂断了。祁观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掐断手里的烟就打了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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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医院。
仇安厌独自躺在床上,他皱着眉闭上眼睛,看上去好像是做噩梦了。垂在床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另一只扎着针的手臂青筋暴起,焦躁不安。
梦里,他在一片着火的农场里,周围都是炽热的火焰,仇安厌被关进笼子里动弹不得。他伸手想要把笼子打开,却因为火焰烫的不得已松手。
“救命……”
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在呼救。
仇安厌的手臂上都是被火焰烫伤的痕迹,一个个血洞正向外流血。无数只黑色粘稠的恶心东西爬上他的身体,想要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那些粘稠的黑色液体堵住他的口鼻,让仇安厌喘不过气来,他拼命的挣扎,浑身仿佛被浸泡在水里一般,背后完全湿透了,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仇安厌坐起来靠在床头,这才发现输液的针管已经因为睡觉给扯掉了,整个手背上都是鲜血和淤青。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
总是在受到意外的时候做这种梦,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仇安厌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祁观已经给他打了三个未接电话了。
他顾不上跑水的手,正要把电话拨回去时,祁观突然推门进来了。
他看上去好像很急,发现仇安厌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祁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话里都是担心:“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都不接,你怎么不干脆睡死过去?”
他还是这么毒舌,仇安厌突然觉得好笑,然后就不小心笑出声了。
祁观不明白他笑什么:“你是不是有病,把脑子睡坏了?”
他说着,上手去摸仇安厌的额头,感觉到正常体温后又放下手。正准备说些什么,仇安厌抓住了他的手。
“你在担心我吗?”
窗外的月光透了进来,柔和的洒在祁观的身上,仇安厌清楚的看到他别过头不说话,碎发半遮住那双眼睛,下颚线清楚明了,微微抿着红唇。
他像是一座昂贵的雕像。
祁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欲言又止要说什么,便看到仇安厌手上的血迹。
“你怎么把针扯掉了?”祁观环视了周围,“刚才有人来了?”
祁观以为是有人来暗杀,毕竟这种事很常见。他每次进医院都有人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来,因此针管被扯掉好多次。
仇安厌否认:“没有。”
气氛实在是太暧昧了,祁观要待不下去了,他借口道:“我去跟护士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