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场开门的瞬间,左煜就像疯了一样逃出去,祁观立刻追了上去。左煜的速度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他的一步能有两米远。祁观几乎是狂奔的追上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足足跑了半个小时。
直到跑到了一处偏远的地方,祁观从身上把枪拿出来,扣动板机,指着他道:“停下。”
左煜终于崩溃了,他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将脸上的口罩也一并摘了下来。那脖子上的红色痕迹已经蔓延整张脸了,像是碎掉的玻璃一般。
“算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左煜双手发抖,他抱着头嘶吼了一声,“你们到底要怎样?!”
祁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动作,“有人奉命让我杀了你,别这么多废话了。”
说着,祁观扣动板机连开三枪打在左煜的太阳穴,脑浆迸裂,鲜血喷涌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雾。整个脑袋被崩成了几块血肉,左煜震惊的看着他,最后一动不动的向后仰了过去。
死的时候,左煜的眼睛瞪的很大,像是充满了疑惑和不甘心。
祁观做事向来心狠手辣,从来不拖泥带水,根本不废话,直接就是一枪毙命。这次也是如此,还没等左煜说些什么,他就开枪把对方打死了。
这地方没有一个人,荒山野岭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祁观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之后,对着左煜的尸体拍了一张照片,方便以后交代。
他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之前很多任务都是拖拖拉拉,最后害得很多同伴都丧命于任务中。后来基地的人就越来越少了,祁观逐渐开始反悔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些人不忍心,他也就不再听任务对象废话了。遇到敌人别听废话,直接杀。
祁观把枪重新别回腰里,他一转身,一双手迅速捂住他的口鼻,还没等看到来人是谁,一股奇异的香气就令他头脑发晕,昏迷了过去。
意识清醒的时候,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水进了眼睛里,酸痛感令祁观十分难受。他听见周遭有声音响起,祁观小幅度动了一下,手被绑在了后面,动弹不得。
“我说,他一个Omega,长这么漂亮。”
“你敢动他?老板要求不能动,要见人。”
“可惜了……”
祁观知道这是自己第八次被绑架了,他熟练的将两只手在身后慢慢挣脱,绳子捆的太紧,祁观察觉到一阵刺痛,应该是已经磨破皮了。他丝毫不在意,慢慢地一点点把绳子搞松。
“这么久了,他还不醒?”
“谁知道,真他娘的倒霉,大热天的待在这破厂。”
祁观终于将绳子挣脱开了,他小心翼翼睁开眼,瞄了一眼远处的男人。那几个男人都身穿黑色保镖服,他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某个集□□来的。
祁观应该是之前得罪了哪个集团的人,现在对方前来复仇了。祁观并不慌,他之前被绑架过七次了,每次都死里逃生。
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慌的,一个人干一群人,身受重伤逃了出来。自那以后,他接连被绑架了七次,已经刀枪不入,什么都不怕了。
那些绑架他的人不亲自出现,都找一些废材保镖,那些废材保镖还不靠谱,一挨打就求饶,因此没有一次成功绑走他的。
今天这两个保镖看起来也不太聪明,不过能够确信的是这些不是左煜的人。可左煜和童吟怀之间还有很多误会没有解开,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左煜怎么会被他连开三枪就打死了,而且他死之前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好像除了祁观,还有很多人要追杀他。祁观下手太快,忘了将事情问清楚了。他头有些疼,开始伸手摸自己的手机。手机就在裤兜里装着,可祁观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他走之前还对仇安厌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祁观已经不想面对他了。就算死在这里也好,全都一笔勾销了。
想着,祁观居然真的有些期待死了是什么样了。
曾经他无数次盼望着去死,无数次割腕都被邻居送到了医院ICU急救,那段躺在医院的日子,邻居还过来看望过他几次。
他在北京租的那套房子,邻居是个好人。经常会在过节的时候叫他一起吃饭,对他很好,祁观在他照料之下也非常感激他,每到过节的时候,父亲躺在医院,他都会去送完饭后独自在家熬过一晚上。
凑巧邻居家从小没有孩子,她会打开门把祁观拉到自己家里好好招待,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看待。
父亲过世那一天,祁观险些没有撑住,他在家一个人割腕自杀。不知道邻居那一天为什么来敲门,最后祁观在医院醒来的时候,邻居拉着他的手温柔地问他:“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呀,都可以跟我说的,不要对自己这样。”
邻居看着他满是伤疤的胳膊,心疼的要命:“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啊,下次有事叫我,我都能帮你。”
祁观没有把父亲过世的事情告诉她,而是挂上笑容对她道:“我没事的,下次不会了。”
邻居摸着他的手,叹了口气,让他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
就是因为这次,祁观没有死成,他不会再在家里自杀了,省得跟邻居添麻烦。
之后祁观去做了杀手,很少再回去了,那邻居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他对自己的好,都历历在目。祁观突然有点想活着回去,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父亲的死因,以及他好像还欠了仇安厌七个亿。想着,他的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两个保镖吓了一跳,都以为是老板打过来的,结果摸了半天手机,才发现铃声来自祁观的手机。
其中一个保镖捡起他身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备注,不小心念了出来:“仇安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