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观抬起血淋淋的左手，拿手背擦了擦，“我没事。”

他的手苍白冰冷，仇安厌握上去，拿棉球小心的沾上酒精。他一辈子没有对谁这么温柔过，如果助理在这里，恐怕都会怀疑自己眼瞎了。

等到把身上的伤都简单包扎过之后，仇安厌才发现有什么不对，他碰了碰祁观的右胳膊:“还有知觉吗？”

祁观摇摇头，“动不了了。”

“我带你去医院。”仇安厌所有的垃圾都塞进垃圾桶里，正要把祁观从水池上抱下来，祁观却轻轻推了他一把，扯了扯袖子。

“我那天对不起你，”祁观说，“我就是放狠话……”

他说着说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种解释越抹越黑。

仇安厌反应两秒才知道他说的哪一天，是在山洞的那一天，祁观对他说那些话。大概是说两个人的关系只是炮友，让他别把自己放的太高。

祁观垂眸，语无伦次道:“我可能不太懂感情方面，但是我也不是傻子，你做的那些……我都能感觉到，其实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也没能听出来说的什么。仇安厌盯着他，非要问出那个答案:“其实你什么？”

“其实，”祁观别过头，不再直视他的眼睛，“我也喜欢你。”

这话真的有些烫嘴，祁观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皮都丢没了。仇安厌做的种种事情他都能感觉到，就算自己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回应一下了。

仇安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祁观淡淡回答。

仇安厌突然笑了一声，“我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我真是疯了。”

祁观没听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仇安厌避过他的伤口抱了上去，祁观实在是太瘦了，仇安厌都能摸到他凸起的骨头。这个拥抱好像有一个世纪这么长，祁观听到仇安厌压低声音问:“跟我谈个恋爱好不好？”

祁观有一瞬间的茫然，他感觉刚刚打了一架好像把脑子打残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仇安厌，如果答应的话，仇安厌恐怕就要天天和他待在一起了，祁观会随时丢命，这对于仇安厌来说很不公平。如果拒绝的话，他刚刚才对仇安厌说完那句话，这会很尴尬不说，他不就是个什么都做了的渣男吗。

“我不想把你牵扯到我的世界里。”祁观回答。

仇安厌放开他，认真解释道:“你听着，我喜欢你，哪怕是为了你死我也愿意。你的命很重要，要爱自己，爱世间万物。如果可以，我想把你牵扯到我的世界里，好不好？”

祁观当然知道仇安厌说的什么意思，人活着就一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畏惧。既然仇安厌说这个份上了，他低声回答道:“好。”

仇安厌把他从水池上抱了下来，将卫生间冲洗了一遍。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事情解决了吗？”

“杀了。”

“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仇安厌问。

祁观咽了咽喉咙里的血沫，艰难地回答他:“你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被绑架了，对面二十多个人打的。”

仇安厌“啧”了一声，“为什么不接电话？”

祁观有点心虚，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一个谎:“绑匪挂的。”

仇安厌听到这个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拔掉房卡带祁观出去，进电梯之前他突然喊了一声:“阿七。”

祁观回头，仇安厌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盖个章。”

他们之前用炮友的身份亲了很多次，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用的是情侣之间的身份。

祁观进了电梯明显看仇安厌心情好了不少，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仇安厌，问他:“你很开心吗？”

仇安厌朝他wink了一下，“bb，我好中意你啊。”

他这粤语一出，祁观先是一愣，然后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内心却酥麻一片。

他偷偷吐槽了一句:“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