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一直都是祁观在坐，王正自然坐到了后面。一路上没人说话，王正紧紧搂着怀里的尸体发呆。而因为有人在，仇安厌也没办法和祁观开玩笑逗逗他，破天荒的很安静。

王正让他们把车开到了自己公司楼下，交代了他自己的想法:“我想让你们排查谁最有可能杀了我母亲，所以先从我的公司开始。”

他把尸体先用黑色塑料袋装了起来，然后开了自己的车准备去安排一下后事，王正把工作牌交给两个人，好让他们进出方便。

祁观个人认为公司应该不会有人下手，可王正是这么说的，他也不能对金主说什么，于是踏上了公司的电梯。

王正这家公司一共有五十楼，是一家美妆制作公司。这个牌子虽然说不上多有名，但在市场上还是很畅销的。

有助理事先接到了自己老板的电话，见到仇安经和祁观的时候非常客气，他引导两个人进了老板办公室。

“听老板说，你们是来看项目的，里面请。”

没想到王正安排了这样的身份，仇安厌直接接上他的戏，开演:“是啊，你们老板最近在做什么项目？”

助理很诚实的回答:“防晒霜。”

祁观看到办公室外员工窃窃私语在说什么，便问助理公司的人际关系怎么样。

助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员工表面还是很和谐的，只是私下有些……”

“有些什么？”

助理把窗帘拉上，“我们老板人很年轻，这些员工总是私下讨论，被老板听到过几次，但是老板并没有说什么。前几天有个员工因为项目出错，老板训了他几句，就准备辞职走人了。”

助理接着说:“但是她的工资还没发，暂时还没有辞职。”

“那个员工在哪？”祁观问。

助理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告诉他:“第二排第三个位置。”

祁观看了过去。

女人年纪比较小，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看上去就挺稚嫩的，穿着淡色的裙子，正在工位上对着手机涂涂抹抹。

仇安厌真心发问:“这是在摸鱼吗？”

助理笑道:“老板最近让搞自媒体，她们有的在直播。”

大致了解完情况后，祁观让助理忙他自己的去了。仇安厌去办公室看王正的文件和抽屉，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端倪。

文件就是一些美妆项目，并没有疑点。祁观扒的抽屉也就是一些小玩意，其他抽屉被上了锁打不开，只能就此作罢。

“看他办公室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都上锁了。”仇安厌提醒他。

“我知道，”祁观说，“我们的身份就是看项目的，多待一会儿。”

办公室的墙上有一副相框，是一张万马奔腾的图。祁观戴上黑手套，把那个相框取了下来。相框后面是一沓人民币，大概有几万块钱。

“他这是什么癖好。”仇安厌随口说。

“人民币依赖症。”祁观面无表情的接梗。

仇安厌笑了出来，“我是真的特别喜欢你啊。自从表白开始，你就变得好有耐心，已经很久没有骂我了。”

祁观蹙眉，满足他的请求:“你是抖M吗？”

仇安厌吐了一口气:“对味了。”

“……”

该开玩笑是开玩笑，但是正事还是得办，祁观又找了很多地方，王正把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都塞了人民币。祁观合计了一下，就把东西全部放回原地方了。

“一共得有三十多万。”祁观说。

这些钱对于王正来说应该不多，实在是让人想不到为什么要东躲西藏放这些钱。

“话说，你真的相信王正说的？”

“半信半疑吧，”祁观把手套摘了，“他给钱我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