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被他一说,事情变得有些严重了。仇安厌手里握着刀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啦”,他似乎在自言自语:“都是一堆什么玩意儿,没有一个人愿意扔个救生圈……”
祁观喝了一整杯热水,嗓子出乎意料的好了许多,他开口就是那清冷的声线,只是声音有些低:“对不起。”
仇安厌自言自语的话突然就暂停了,他抬眸问:“你错哪了?”
祁观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他顺着仇安厌的话想了想:“不该擅自行动。”
仇安厌摇摇头。
祁观不说话了。
他突然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多了一个人管着,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己扛。走到哪里都要时时刻刻报备,多了一个人牵挂。
仇安厌也没有再追问他,而是说:“我跳下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宋毅了。”
看来仇安厌已经猜到了祁观跟谁跳下去了,可是他捅的那一刀挺深的,虽然不致命,但他也跑不了多远了。
祁观又倒了一杯水,喝完第一口才说:“应该是逃了,他会假死。”
“猜到了,如果王正的母亲不是他杀的,那宋毅为什么要逃到这里,并且宁愿跳海。”
宋毅既然逃到这里,那么绝对不是随便乱逃,他一定会顺着大海或者找到其他方法先到达目的地,也就是说他们要趁着游轮到达最终地点。
祁观轻轻皱眉喝了第二口水。
宋毅方才横冲直撞往一个方向跑,是看到了要杀的人,还是要跳海?
他的身上绝对没有任何武器,在祁观和他同时掉进海里的时候,宋毅选择把他按进海底,身上要是有武器,估计早就反手把祁观捅了。
脑子里很乱,仇安厌询问的眼神看着祁观,“哪里不舒服?”
现在是夏天,发冷的骨骼早就缓解了,除了嗓子,没有其他地方难受了。被仇安厌这样关心,祁观倒有些不适应。
他点了点嗓子,开口:“只有这里不舒服。”
他这话还内涵了仇安厌。
果然,仇安厌听到他嗓子不舒服,瞬间有些尴尬。他用手刮了刮自己的鼻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祁观揶揄:“那个时候更像你发情了,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
“因为你的信息素让我着迷,”仇安厌说,“闻到你的信息素,我就会克制不住。”
“……”
祁观比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这个手势,你停。”
仇安厌赶紧点头,“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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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海上漂着一个失血的男人,他捂着胸前的刀伤,痛到闷吭一声。海水浸泡之后已经发炎了,那片皮肤逐渐开始腐烂。
宋毅完全不在乎,他漂到了岸边,这里是巴黎。岸边正有很多人在布置场地,到处挂着彩带和鲜花。是伯爵的女儿要结婚了,伯爵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来庆祝。
“游轮马上就要到了,快点布置!”女人对那些仆人说。
这种情景之下,宋毅没有感受到开心喜悦,他像一只丧尸,一瘸一拐朝着某个偏僻的地方走去。
他走的方向有一座诡异的红房子,宋毅轻轻一推,门立刻开了。里面黑漆漆一片,吊灯下面的正中央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
宋毅走过去,在离神秘人还有三步的距离时突然停下来了,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对神秘人跪拜。
“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