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仇安厌还有点自制力,也就亲亲抱抱就放过祁观了,只是他的身上都充斥着仇安厌强烈的信息素味道,一时半会也消灭不掉。
祁观的口红已经被仇安厌吃掉了些,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中毒了可没人救你。”
仇安厌笑嘻嘻的凑过去说:“没事啊,你会记得我一辈子的。”
然后他就见祁观脸色沉了一下,“别开这种玩笑。”
仇安厌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惯了,说了这种混账话,于是连忙转移话题:“这次任务不用易容了吧,刚好带着妆。”
祁观也没有再计较刚刚的话,顺着仇安厌回答:“以前也很少易容。”
常规的杀手都是有组织,讲究的一个无痕杀人,从小就开始训练,训练个几年才会放出去执行任务。而祁观则是非常规的自由杀手,一直是大张旗鼓的执行任务,以前还会稍微易容一下,或者戴个面具,后来干脆就什么也不戴了,装都不装了。但他行动敏捷,很少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见过的都死了。外人也只是听说他长得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辣美人一个。
崔智铭找上他的时候祁观就问过为什么是他,祁观不是没有怀疑过崔智铭是不是偷偷监视过他,才决定招他去的,但是崔智铭每次都打哈哈掩盖过去了,摆明的不想说,祁观也就没问了。
而崔智铭就是个有钱人,身份真名祁观一概不知,他不好奇别人,现在想起来倒是不明白崔智铭为什么会招揽杀手。
也许是因为闲的无聊,或者是其他,祁观都没有刻意探究过。
当年有痕杀人崔智铭其实是不建议的,但是他后来看得出祁观眼里的死气,好像就在说干完这票赚完钱就去死,于是崔智铭就不再管了。
其实祁观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不故意装扮容貌,抓到就抓到了,他已经没了牵挂,活不活都无所谓。
听到祁观说这句话,仇安厌问:“为什么?”
祁观沉默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没什么牵挂的人了,行尸走肉混口饭吃。”
仇安厌心里一动,这已经是他听过祁观不止一次悲观的过去了,他在过去一直都尝试着自杀,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行尸走肉活了这么多年。
仇安厌翻过祁观的朋友圈,除了刚上大学的时候发了一张大学照片,就是后面唯一一次祝自己生日快乐的文字,仅仅两条,可见日子多么单调。
祁观不太喜欢在他面前袒露身体,可仇安厌在他有次睡着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上一条竖着的、很长的自残疤痕。稍微了解过一些医学知识就知道,竖着最容易割到动脉,稍有不慎就真的死了。仇安厌在那个晚上很不是滋味的看着那条愈合的疤,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当时经历了什么?
如果八年前我就缠上你,事情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挑逗他,仇安厌想让祁观在他面前做自己,开心一点。
越想,他就越坚定那个坦白的想法,等尘埃落定,他就全部告诉祁观。
好好活吧,求你了。
仇安厌一声不吭的把祁观拉到自己怀里,低头埋在他肩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忠犬。
“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听到仇安厌喃喃的说。
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会因为自己的悲惨经历牵动自己的情绪,祁观不自在的看着其他地方。
“都过去了,”他说,“快走吧。”
仇安厌抬起头,沉默的那几秒钟,祁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祁观为了让他好受一点,说了另一件事。
“其实不只是这一个原因,当年我刚进基地的时候,有个更可怜的孩子,是个被爸妈抛弃的Beta。”祁观一字一句道,“崔智铭想让他跟着我执行任务,但是那孩子太小,也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就让他帮我善后。”
具体就是祁观在哪杀过人,都由这孩子帮忙清理现场,不留一点痕迹,事后再给他发工资。
崔智铭就是可怜他,借个理由给他钱,好不让他自尊心受挫。而这些事情祁观也能做,但他看在眼里,于是每次大张旗鼓解决完一个人后就等着孩子出现,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小孩之前被崔智铭培训过,祁观也没有在意过他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反正这么多年没留下什么痕迹,可见Beta的心思细腻。
仇安厌安静地听完,才想起他们之前一起完成过任务,难怪祁观根本不清理现场,转头就走。
“那孩子当时多大?”仇安厌问。
祁观回想了一下,才说:“十四十五吧,现在应该二十多了,很久没见过他了。”
“那他应该一直跟着你吧,”仇安厌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亲你他不会也看到了吧?!”
仇安厌有种被人监视的毛骨悚然。
祁观:“嗯。”
仇安厌心如死灰,生无可恋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祁观扯了扯嘴角,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骗你的,没有我的指令,他不会跟着。”祁观说。
“你怎么会骗人了。”仇安厌配合的笑出声,“学坏了。”
祁观没再回答了,拉着他走向晚会。
进去之前,他们把面具都戴上了,检查邀请函的人没有看出异常,便把他们放了进去。两个人进去之后莫名其妙跟着人群跳了几场舞,等到大家都停下来的时候祁观才示意分头行动。
照片发到仇安厌手机上,祁观就踩着磨脚的玛丽珍要离开,而仇安厌却拉了他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平底白鞋给他换上了。
脚后跟磨红了一片,因为穿着袜子所以没有磨破皮,仇安厌又从衣服口袋拿出来创可贴给他贴上了。
祁观怀疑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揣着创可贴,跟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了。
“磨脚也不知道说一声,”仇安厌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方便你一会儿追人,追不上就回来,遇到危险别逞强知道吗?”
祁观点点头。
仇安厌站起来,祁观摸了摸裙摆下套着的腿环,确认那把蝴蝶刀在身上,便转身离开了。
他在舞会转了一圈,大家都戴着面具不太容易看出谁是谁,不过祁观视力好,勉强能认出来长什么样,在没有任何结果后,他又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