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祁观才缓缓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仇安厌买的新房子。
昨天晚上……
他说了什么?
脑子不清醒,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对昨晚的记忆全部清空了。
太棒了,断片了。
祁观又歪了歪头,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去一根紫色标的针头,身旁的吊瓶也即将见底,自己这是睡了多久,仇安厌呢?
他刚要张口说什么,仇安厌已经拿着第三瓶需要输进去的药进来了,他先是抬手换掉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随后摸了摸祁观的额头。
“怎么回事,还在发烧。”仇安厌皱眉说,“从凌晨烧到下午,没有见好转,刚给你打上点滴。”
祁观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仇安厌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替祁观调整了一下姿势。
“不饿……”祁观开口就是极其沙哑的声音,“你今晚不是有聚会吗。”
仇安厌摇摇头,举起手机上被骂恋爱脑和某个少爷发了一百条表情包的聊天记录给祁观看。
“没有你重要,一直发烧会烧坏的。”仇安厌说着,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红酒味的信息素依旧很浓,仇安厌似乎一直在释放信息素安抚他,顶级Alpha的味道就是不同,安抚效果也更强。
以前生病或者发情期无法控制信息素,Omega的身体和内心都急需填满,想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可是没有。
除了用药还是用药,他都硬生生扛下来,没有一句哀怨。
等仇安厌打完电话,祁观发觉到自己身上有些细微地变化,他就说:“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仇安厌动作一顿。
“哪难受?”
说着他就掀开祁观的被子,祁观动了动,扯了一下穿在自己身上,仇安厌的上衣衬衫,微不可查的盖住了某个地方。
他今天刚知道,原来Alpha安抚Omega的时候,Omega会有反应。
可能是顶级Alpha不同吧,也可能这幅身体太过于敏感。
仇安厌看清楚了他的动作,抓着他没打针的一只手咬了咬,一股玉兰花的香甜钻入仇安厌的感知,紧接着他又向下亲过去,停留在祁观胳膊上凸起的疤痕。
嘴唇碰到的地方温热的,痒痒的。
“藏什么?”仇安厌抬眼问他。
祁观没说话,想往后躲,仇安厌又把他拉到自己怀里,黏黏糊糊半天,直到祁观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仇安厌才懒懒的放开他。
“有事就去,我一个人死不了。”祁观泛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仇安厌就盯着他。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听不懂,想亲。
祁观早就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对于这个随时随地每分每秒发情的对象,他是一点招也没有,正要想办法劝他走,仇安厌的手机就响了。
仇安厌托着他的腰让祁观靠在枕头上,调好输液位置才接通电话。
电话开的免提,祁观听到那头带着有些清冷矜贵的声音说:“忙完了吗?”
仇安厌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一走他应该就偷跑了。”
这话说的一点不背人,好像一个大大的“偷跑”箭头飞了过来,祁观被戳中了。
“带他一起吧,我们也不乱搞。”仇任生道。
“是吗?”仇安厌问,“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很浪呢。”
仇任生罕见的沉默了,过了两秒他骂道:“你记性被狗吃了吧。”
仇安厌对小时候的记忆确实很模糊,他便扯开这个话题,告诉他一会儿过去。
仇任生话是这么说,但仇安厌没打算拉祁观一起,去的话又是抽烟又是喝酒,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他受不了。
仇安厌看了手机一眼,“我十点半回来,你一个人不准乱跑,如果真的有急事,跟我报备,发定位。”
祁观乖巧的点点头,等到仇安厌开着低调的大众离开视野后,他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血往外流,随便找了个创可贴贴上,套上黑色外套就立马出了门。
小助理在楼下给仇安厌实时播报:
报告老板,嫂子出去了。
仇安厌扶额,他就知道。
想了想,他对小助理说:派个保镖,有危险及时上,不准他亲自动身,没什么大事保镖就不用出面。
小助理:还用告诉您他去哪了吗?
仇安厌:不用了。
.
约定地点是在郊区的农家乐,仇安厌看到位置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定不是顾照川选的,他这个人喜欢去高档场所,一顿饭不下五位数的,而这种随意的地方也就只有仇任生定的了。
仇安厌其实也很喜欢农家乐,氛围好,高档场所总是放不开,里面都是富家子弟,十个里面九个都是人脉,饭还没吃上敬酒就灌醉了。
到地方的时候仇任生正靠在车前抽烟,几个月不见他看上去更忧郁了,外表清冷矜贵,甚至连私人定制的衣服都不穿了,和自己一样,想穿的时候穿点大牌,不想穿就乱七八糟随便往身上套。
“命这么苦吗?忧郁男神?”仇安厌走过去,同样点了一根烟。
兄弟俩电话里天天掐,真见面了倒是懒得争吵一句。
“可能被传染了。”仇任生毫无厘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