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观在半路的时候下了车,他打着伞慢慢往家走,夜已经深了,雨声听起来让他心情有些平缓。
快要到家的时候祁观感觉到裤腿一紧,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小白猫,小白猫的眼睛在黑夜发着光,不停地扒拉他,嘴里还喊着沙哑的叫声。
下着大雨,白猫的身上全被打湿了,祁观看了它好一会儿才蹲下来把它抱在怀里。
他没有时间去养猫,如果真的收留,那结局也只能是饿死。祁观只能暂时帮白猫找个避雨的地方,等有空再带吃的东西看望。
回家的时候灯还在亮着,仇安厌靠在浴室外面打电话,说的语言是意大利,但祁观从只言片语中明白了大概。
仇安厌听到玄关处的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很自然的走了过来。祁观刚换完鞋起身,仇安厌便凑过来亲了他一口,亲完之后又淡定的接着打电话去了。
祁观轻笑了一声,洗漱完之后直接躺在床上玩手机,等仇安厌电话打完才放下手机看他。
仇安厌没问他出去干了什么,掀开被子睡在他身边,强势的把祁观揽到自己怀里,埋下头在他脖颈狠狠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祁观转过头看他。
仇安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董事会那边召我回总公司,他们说要和北欧合作项目,我得回去一趟。”
祁观翻了个身,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祁观才开口:“那就回去。”
“回去要好长一段时间,最短也要三个月。”仇安厌搂着他的腰,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我舍不得你。”
面对仇安厌直白的感情,祁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问:“那你怎么打算?”
“不去肯定不行,这次推不掉。”仇安厌把被子掖好,一边动一边说:“你记得按时吃饭,冰箱里我冻了很多饺子,如果不想做饭就拿出来煮,药也要记得吃,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仇安厌说了很多,祁观感觉到心里很难受,说不上那是什么滋味,好像第一次因为分别体会到一丝焦虑。
原来仇安厌包这么多饺子是因为这个事情,祁观知道他一定是推了很多次,不得已才会去。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懂事的点点头:“照顾好自己。”
仇安厌复杂的看着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把祁观带在身边,他知道只要自己离开,祁观就不是这样了。
“挪威的冬天很漂亮,等我忙完了一起去怎么样?”
夜已经深了,外面下着雨,祁观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哑着声音说:“做吗?”
仇安厌一顿,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
祁观看上去很正常,没有躯体化的表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不对劲,特别是这句话一出口,加深了仇安厌的怀疑。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仇安厌打开卧室的灯,坐起来把祁观拉到自己怀里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最后在他握紧的手心里发现了伤口。
不是自己划伤的,一看就知道被什么东西不小心碰的,而且原本没这么严重,现在却被祁观的指甲捣的血肉模糊。
仇安厌深吸一口气,翻开抽屉把医药箱拿出来,擦碘伏的手都在颤抖。
“祁观,”他好像很生气,印象里没怎么直呼过名字,“为什么这样?”
祁观自己也不知道,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听到他要离开自己的消息就突然变了。
这明明是个好机会,趁仇安厌离开,他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出任务,然后再回来团聚。
“我不知道。”
“你想我走吗?”仇安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