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生平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钱财。
无他,她穷怕了。
她先是个弃婴,被一个老实但清贫的木匠捡去,幼时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穷苦日子。
在魔道,若是个铁匠,能靠着打兵器赚得盆满钵满,但若是个木匠,只能做些修补桌椅的活,勉强养家糊口。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选对职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自己的木匠爹还是个草包,经常被人欺负,甚至后来把主意打到姜弃的头上。
她忍不过,抄起木板就向为首的人打了过去,那人头上当即就开了花。
也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眼神太过狠厉,木匠怕她日后惹出些麻烦,正好魔道道主路过此地,欣赏姜弃这份勇气,正好顺水推舟,求着厉魇收养了她。
姜弃被厉魇收养后,虽然衣食不缺,但还是喜欢收集金银财宝。
那可是钱,谁会嫌弃钱多呢?
眼前的金山银山,比自己在魔道苦心收集的还多出不少。
姜弃幸福地拥抱住两座山,把脸埋进去,狠狠吸了口气。
啊,金钱的味道,真是令人着迷。
任春秋见女儿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趁热打铁,继续在女儿面前刷好感度。
“你还想要什么,只要爹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姜弃左手抱着银砖,右手揽着金砖,听了这话,突然想起自己回仙道的目的。
她直起身子:“我想要修炼功法。”
这下换成任春秋眼前一亮了。
从初见时,他便发现姜弃身上一丝灵气也无,显然不曾修炼过。
他原本还担心,是姜弃不喜修习功法,所以厉魇才没有逼她。
现在看来,根本是厉魇这厮从没想过教她修炼!
任春秋越想越气,可转念一想,姜弃没有学过魔道功法也是好事。
仙魔两道功法本就互斥,仙道吸收天地之灵气,魔道吸收生物体内灵气。
若是两种都学,两种灵气极易在体内打架,轻则月月反噬遭受噬心之痛,重则经脉俱碎暴毙而亡。
他大手一挥:“这有何难!”
“刚好半月后就是新的选拔大赛,考核通过者会进入散修班,为父到时直接把你安排进班里即可。”
这算是给她走后门了。
姜弃点头应下。
作为仙道道主,任春秋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办,见女儿对仙道并未有什么不适,便离开了。
姜弃送走自己的亲爹后,还未进入屋内,便听见门口传来尖细的一声呼唤。
“亲亲宝贝女儿在吗?”
这声音尖细,好像谁掐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姜弃看去,果真见一只仙鹤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向院内张望。
四目相对,仙鹤兴奋地挥动了两下翅膀:“你就是亲亲宝贝女儿?”
“......我是人生的,不是鹤生的。”
姜弃看着这只仙鹤,羽毛油亮,额头一抹鲜红额外惹眼,一时间怀疑这鲜红是它撞坏了头所致。
仙鹤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我是鹤使,专门帮忙托运物品,寄送信件的。”
说完,伸头从自己的腋下叼出一封信件,递送到姜弃手中。
“我看这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这。”
姜弃接过这封有味道的信,定睛一看,上面还真写着几个大字:“亲亲宝贝女儿亲启”。
是厉魇的字迹。
估算一下时间,难道是她刚走,自己的养父就写信来了?
她点头称谢,仙鹤却赖在院门口没走。
“您有所不知,我们鹤使,取货送货时,各会收取一份劳务费。”
仙鹤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谄媚,语气也轻柔了几分。
“您这单路途远,送信人还说要加急,我这趟便只送了您一个,紧赶慢赶,可算是在半日内送达。”
姜弃警惕起来。
听这仙鹤的意思,不会还要加钱吧?
仙鹤用自己的爪子在地上划拉着,口中念念有词。
“算上加急费和长途费,还有路上刮风下雨的辛苦费,以及今日本该是我休沐日,还要算上加班费......”
“折算下来,您给三把玉米就行。”
三把玉米?
姜弃瞪大了眼睛。
刚刚这鹤的架势,还以为要收她几百两银子呢。
仙鹤见姜弃直直地盯着自己看,急道:“这已经是看在新客的份上,给您优惠过的价格!不能再少了!”
“玉米我没有。”姜弃说着,走向自己的金山银山,“给你点钱自己去买吧。”
抓了一把金瓜子。
想了想,又换成一把银瓜子。
再想了想,从一把银瓜子中捡出来三枚,递到仙鹤面前。
“拿去买点好的吧。”
补补脑子,别累死累活打黑工了。
三枚银瓜子,别说买三把玉米了,就是三十把也绰绰有余。
仙鹤小心翼翼地将银瓜子含在嘴里,高兴地扑棱着翅膀,说出的话含糊不清。
“您真是嘎好人,我是山十一号鹤使,下赤有需要,叫窝。”
姜弃打开信件,想看看自己的养父写了些什么。
两秒后,她把信件放下了。
上面的字迹被泪水洇开,浆糊似的融作一团。
根本看不懂一点。
抬头才发现,门口又站了个姑娘,生得一副娃娃脸,身材却是壮硕。
姜弃怀疑那地方是什么刷新点,还不待她开口问明情况,对方已先发制人。
“听说你很狂啊?敢揍我们仙道的大师兄?”
这姑娘把腰一叉,上下打量着姜弃。
“全身上下一点灵气都没有,要不是师兄大度,以你这副德行,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