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自觉说漏了嘴,脸颊绯红一片:“就是,有些人,觉得我一个女孩修体有伤风化,背后没少编排我,我气不过......就,和他们打架。
结果打架他们打不过我,就去找老师装可怜!没想到,没想到......”
林皎皎飞速瞟了一眼姜弃,面上红晕更胜:“没想到她竟然有些手段,直接出手解决了三个。”
她叉腰对着姜弃,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但我可没说要感谢你啊!你不过是抢占先机罢了!
我已经变强很多,又跟着爹爹学了不少为人处世的方法,早就有实力把柳竿、朱圆和陈疤赶出去了!”
原来在饭堂造谣的三人叫这名字,倒是贴切。
看着季长真感激的神情,和林皎皎羞红的脸,姜弃只觉得头疼。
好消息,同时收获了两个人的好感。
坏消息,与她的本意不能说是失之毫厘,只能说是差之千里。
怎么是事与愿违。
姜弃想找个能人看看的心都有了。
转念一想,所谓能人,不就是仙道弟子?
淦,还是算了吧。
她瞬间累极,好像被人抽走了灵气般,整个人瘫软下来。
姜弃揉了揉额角:“随便你们怎么想。”
说完,不再理会二人,径直回了自己小院。
院中漆黑一片,晚风送来丝丝凉意,虫鸣欢快,庆祝着夏天的到来。
“亲亲宝贝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姜弃被吓了一跳,甩出几道灵气,点燃院中的灯火。
三十一号鹤使窝在房檐上,满脸哀怨地看着她,用翅膀指了指背上的包裹。
这包裹足有两个它大,姜弃担心自己的屋顶是否能承受得住。
“你去哪了?我驮着这么大的包裹满仙道找你,都不见你的影子,只好在这等你。”
鹤使颤悠悠地落地,每迈一步都像有东西在背后扯着它似的,脖子伸得老长,奋力地往前倾,眼睛也一并跟着努力,瞪得要冲出眼眶。
“你的,物品,查收,一下。”
姜弃不耐烦道:“不是说了一天就来一次......”
“以后都不来了。”鹤使说着,十分心疼自己断送的劳务费,“对方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若没有大事,绝不会送信给您。”
姜弃狐疑地收下,给了对方三颗银瓜子。
望着足足有她高的袋子,她试探着打开了口袋。
下一瞬,信纸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这信纸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从院门一路倾斜至屋檐下,又绕着院子足足铺满一周,才完全展开。
姜弃瞬间丧失了阅读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姜弃顶着黑眼圈爬上了练功台。
昨晚梦里是尸山血海,季长真的脸像鬼一样挥之不去,扰得她无法安睡。
她本想逃课补觉,可何必昨日特意叮嘱过,今日会让他们填报志愿,不可缺席。
筑基期后,他们便要正式分流为符修、剑修、体修和药修四派,最近所学,除了吸纳天地之灵气,便是四修法门。
练功台上,有勤奋的弟子已经提前到达,正三两围聚在一起,兴奋地交流着自己的意愿。
在外人看来,姜弃不过是练气初期的水平,她也无意参与这些讨论,只想靠在柱子上睡一会。
是的,靠在柱子上。
姜弃的蒲团位于练功台的最角落,何必让她随意挑选座位时,她一眼就相中了这里。
这采光!这通风!简直是妙极!
前有茫茫人海,后有撑天石柱,进可摸鱼混日子,退可闭眼睡大觉。
仙道教授进度实在太慢,课上如老僧念经般无趣,这里简直是独一无二的最佳摸鱼之地!
姜弃直接定下了这个宝座。
眼下,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柱子上,准备再眯一会。
刚要会周公,便听到台上传来何必嘶哑的声音。
“各位同学,安静,我宣布个事儿。”
临近分流,班里的弟子依旧啥也不会,四修的法门练得歪七竖八,何必急得嘴里起了泡。
本就压力大,今早起床,得知季长真暂且请辞的噩耗后,他喉咙更是肿得要说不出话。
何必嘬了一口枸杞水,润了润嗓子,望着台下一张张期待兴奋的脸,叹了口气。
“大师兄季长真,因铲除后山灵烬负伤,暂且卸下助教一职。”
众人一下子炸了锅,有关心大师兄的,有担心自己无人指导的,乱哄哄地吵作一团,闹得何必的头也跟着疼起来。
“安静——”
静字转了个高调破了音,何必呛得咳嗽了两下。
“至于填报志愿一事,等到今日修习结束后再填表,现在先开始上课。”
何必说着,翻开了课本:“今日我们继续从四修的基础概论讲起。
上一节课讲到,《四修概论》是修真文明传承与创新体系中的一门基础性、综合性核心理论课程。它系统阐述体修、符修、药修、剑修四大根本修炼体系的基本原理、发展脉络、核心要义与实践方法。
四修体系贯通了从肉身到神魂、从微观到宏观、从法则到应用的所有修炼领域,共同服务于‘求道长生,护道卫世’的总目标......”
姜弃听着,困意更浓了,头一歪直接会了周公。
再醒来时,基础的理论概念已经讲完,众人进入练习环节。
只是......
姜弃看着不远处把自己拧成麻花的体修弟子,眉头一皱。
“抽筋了抽筋了!”弟子嗷嗷叫着:“这招式太难了,快来帮帮......”
“砰——”
话未说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炸开!
练功台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角落里,一朵浓黑的蘑菇云正急速膨胀,吞噬着练功台。
灼热的气浪蛮横地扫到身上,熏得人面颊发烫,离中心近者更是直接被掀翻在地!
一股浓烈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焦糊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