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问题?
“就是,”郁鸣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我感知到灵气后,尝试过一下子全部吸纳,但丹田处总觉得饱胀得难受,似乎要撑破肚皮。
可若是细水长流地一点点吸纳,对灵气的感知又转瞬即逝,往往没吸纳多少,灵气便消散了。”
姜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要不是郁鸣眼中盛着满满的求知欲,她真要误以为此人在耍她。
转头望了一眼漫山遍野的灵气,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又想,她干巴巴道:“我一般,就,正常呼吸。”
“正常呼吸吗......”郁鸣若有所思地回了座位。
郁鸣起了个头后,陆续又有弟子围上来请教。
“灵气……究竟长什么样?”
“咱们仙道哪的灵气最充沛?”
“灵气它有味道吗?我咋觉着刚刚感知到的那股灵气有点馊?”
“那是你自己天热没洗澡吧!“
姜弃听着这些一个比一个离谱的问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天杀的季长真,自己躲了个干净,换成她在这受罪。
终于,在第六位弟子问出“如何用灵气拿起物体”时,她爆发了。
“问问问!长脑子干什么用的!”
她腾地起身,指着对方的鼻子:“灵气是你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用嘴吃饭,用手拿东西的?”
弟子被她吓了一跳,脸憋得通红:“我、我生下来就会……”
“那灵气也一样!”
姜弃真想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你怎么用手拿东西,就怎么汇聚灵气拿东西!控物术是最基础的法诀,你一个练气后期,这点东西还要我从头教吗?!”
弟子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抽动。
地上很快洇开一团水迹。
姜弃一愣,气极反笑:“这就哭了?你这心是纸片糊的?一戳就碎?”
对方再也忍不住,“哇”地大哭出声,捂着脸转身,挤开人群就跑,留下满脸震惊的众人。
姜弃看着面前排起的长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心累过。
从清晨到中午,姜弃水都没喝上一口,直到钟声敲响十二下,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位弟子。
此人红肿着眼睛,怯怯地看着她。
正是刚刚大哭着跑出人群的那位。
“干嘛?”姜弃没好气道。
弟子涨红了脸,不断地绞着手指,声音细若蚊蚋。
“你能不能......再骂我两句?”
姜弃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就是......刚刚我回去细想了你骂我的内容,发现原本看不见的灵气好像一下子有了实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弟子脚尖在地上来回摩擦,悄悄瞥了姜弃一眼,又飞速瞥开。
“所以......能不能再骂我两句?”
......不是,她没有这种癖好。
姜弃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不能。”
说完,留下满脸失落的弟子,走出了练功台。
刚下台阶,便见一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在树后探头探脑。
四目相对,林皎皎嗖地一下躲回树干后。
可惜估算错了自己的体型。
姜弃看着这人半个膀子都露在外面,还以为自己掩盖的很隐蔽的样子,十分无语。
怎么仙道的人不光学习上不聪明,各个地方都蠢笨如猪。
她装作没看见,径直越过此人。
但这目光太过热烈,逼得姜弃不得不转身,看着离她三步远的林皎皎。
“有屁快放。”
她要饿死了,着急吃饭。
“切,”林皎皎撇嘴,小声嘀咕,“自作多情,谁说我要找你了。”
姜弃转身欲走,却被人扯住了衣角。
“你怎么就走了!”林皎皎急了,声音尖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要先怼我,然后我生气,我们吵架,我再说出目的!你怎么不按照套路走?”
怎么仙道的人一个个都有受虐倾向?
姜弃叹了口气,复又转身回来:“我累得很,懒得和你计较。”
她被刚刚那些蠢问题折磨得够呛。
“你爱说不说,我没有追问的义务。”
林皎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一跺脚,双眼紧闭,声如洪钟。
“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吃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