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落地,姜弃满怀期待地看去。
灵烬一个没少,个个都趴在地上蠕动着重组。
不是哥们儿?搞这么大阵仗,结果攻击力为零?
“太多了,我没法清除。”季长真咬牙,将众人护在身后,“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
姜弃不可置信:“之前的灵烬你是怎么处理的?”
“之前的都是三等灵烬,灵符尚可应对。”
季长真手上没停,灵符如纸钱似的撒出,毫无章法地奔向灵烬。
“但眼前这些都是五等灵烬,实力堪比金丹中期的修士,寻常灵符对他们最多起拖延作用。”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灵符没用,是你手法问题?
姜弃脱口而出:“你在梦魇中不是挺得心应手的吗?”
季长真一怔,手中灵符险些撒偏,他望向姜弃,眼中满是困惑:“什么梦魇?”
很好,这位哥一点都不记得了。
季长真再次掏出灵符的时候,手臂被人猛地按住。
姜弃向右望去,眉毛低压,眼神凝视着前方。
“看到灵烬身上黑气最浓郁的地方了吗?是他们的弱点,攻击那里!”
季长真迟疑着飞出灵符,打在最前方灵烬的额头上。
“轰——”
爆破声震空,灵烬也随之消散。
竟是如此!
季长真心头一松,忙催动灵符,欲消灭剩下的灵烬。
姜弃立刻补充道:“我从左向右报点,你将灵符送到烬心处引爆。”
她一连串地报出几个灵烬的弱点,季长真催动灵符应声飞动,精准引爆。
不一会,灵烬被消除殆尽,但二人心中并不轻松。
姜弃嗤笑一声,挑眉看向季长真:“这也是我们试炼的一环?”
季长真坚定地摇头:“并不,后山是灵气纯净充沛之地,按理来说,不会有灵烬。”
月亮已爬过最高点,正缓缓下垂,季长真的心也跟着垂到了谷底。
“刚开始我只碰到了两三只,并未在意,现在看来,灵烬的数量似乎比想象的多出不少。”
姜弃盘腿在地上休息,随手指向山上:“那边多的是,都跃跃欲试地准备下来呢。”
“姜姑娘怎么知道灵烬在哪?”
“灵气追踪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才意识到,仙道的人修炼水平都退步了一百倍,对灵气感知约等于无。
姜弃叹了口气。
没有金箍棒就别揽那瓷器活,一个个笨得跟什么似的,自己的爹还敢放他们自己进后山,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季长真的眉头就没解开过:“若是如此,需尽快禀告道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手掌长的圆筒,底端垂着一根引线。
“这是信号弹,只要释放,道主便会带着四位阁主前来营救。”
引线被拉出,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下,信号弹颤颤巍巍地升向天空。
它挣扎着飞到树梢,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空中可疑地停留了一瞬。
“噗。”
一道极小的爆破声响起,若不是姜弃亲眼看见一丝微小的火花,还以为是谁放的屁。
信号弹直直地坠了下来,直栽在季长真脚边。
“......”姜弃沉默了。
“......”三位队友也沉默了。
季长真盯着地上的信号弹半晌,再抬头时目光坚定。
“没关系,我带了十个来,总有一个行!”
片刻后,五人如木雕般钉在原地,盯着十枚躺在地上的哑炮。
深夜寂静,连虫鸣声都无,气氛更加诡异。
姜弃认命地闭上眼,极力压抑心中暴跳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东西是谁做的?”
“......药修弟子。”季长真想了想,补充道:“刚刚的考核所作。”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姜弃简直要气笑了。
安如是本因解毒好转的脸色又绿了:“对、对不起!我们确实不太会配炸药,我我我再尝试做一个?”
“不必。”姜弃想起此人一路的表现,快速斩断对方的话,转望向季长真,“所以现在得靠我们自己?”
悠悠苍天,何戏于我!
望着绵延的望不到边际的黑色山脉,姜弃已经开始呼吸不畅了。
都说望山跑死马,马还有四条腿呢,她只是个两条腿的筑基期弟子啊!
“来不及的,”季长真的声音沉了下去,“等我们一点点清理完这漫山遍野的灵烬,那些毫不知情的试炼弟子,尸骨早就凉透了。”
夜色浓稠,灵烬正如泼墨般缓慢地漫过后山。
季长真手虚掩在额角,沉默片刻,似乎在艰难地斟酌。
再抬眼时,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还有个办法,能快速解决,只是需要姜姑娘配合。”
姜弃瞬间警惕起来:“什么?”
“姜姑娘可听说过灵识共享?”
灵识共享,顾名思义,是将双方的神识短暂相连,二人感知互通,可瞬息传递讯息。
但此法十分凶险,若一方心怀不轨,趁机侵入另一方的神识,便可将对方变成听话的傀儡。
“我凭什么信你?”姜弃退后一步,戒备地盯着季长真。
季长真双唇微动,尚未开口,嘶嘶的叫声在林中再次响起!
新一波灵烬眼中红光跳跃,带着灼热的气息,海啸般从地上拔起,贪婪地向众人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