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玄猫半眯眼舔着自己的爪子,感受到打量的视线,它停下来,冲着姜弃喵地叫了一声。
这猫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老师们已经咬起了耳朵,自认为声音很小,可忘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弟子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姜弃稍作运气,讨论声清晰入耳。
“没看错,肯定没看错!仙道藏书阁的壁画上画的就是这只!”
“天呐......它居然在灵山里吗?还以为当年跟着一起飞升了呢。”
说了半天,这猫到底是谁啊?!
姜弃抬眼,不解地看向面前的各位老师。
“这猫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四位阁主不动如山,权当没听见,身后的老师们闻言,一个个忙闭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弃心头疑惑更甚,正欲开口再问,花枕霜已开口:“本次试炼提前结束,我将与各位老师协助封闭后山,众位弟子不可再进入。”
弟子们听了这话,骚动起来。
虽然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灵宠,但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在其中待了一个晚上,尽半数的时间还被困在山洞里。
好不容易被姑奶奶解救出来,结果被告知试炼取消了?
众人愁眉苦脸,总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还没消化完自己不能再捕捉灵宠的信息,花枕霜又投下一道惊雷。
“原定明年春季举办的选拔大会,改为三月后举行。”
三个月?!
这下姜弃眼中也浮现惊愕。
她从练气到筑基便耗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修炼境界越高便越难提升,饶是她天赋异禀,想要达到金丹期至少还需半年的时间。
仙道又不只她们这一个班,虽然结为金丹的弟子只有季长真与沈清言两人,但筑基中期后期的修士比比皆是。
这怎么来得及成为剑修第一,获得解开阵法的资格?!
灵丹阁阁主用灵气托着蕴含绿光的丹药,推送至众人手中。
泠清的女音响起,带着几分温柔:“这颗丹药有安神止痛功效,若是受了伤,可暂用此丹缓解,明日再找我会诊。”
“可是......”众人捏着手中的丹药,还想再问些什么。
平日笑眯眯的法阵阁阁主此时面色严峻,下达了逐客令。
“大家速速回到自己院中,直至明日太阳升起前不可出门,我已在你们屋门贴上灵符,可护周全。”
这下众人彻底炸了锅,脸上涌出惊惶之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各位阁主如此严阵以待!
众人大眼瞪小眼,吓得呆在原地,无人敢动。
“爸了个根的,费他爹什么话!”
粗犷的声音压着几分暴躁,罡魄阁阁主已大步走上前,将几个吓得腿软的弟子鸡仔似的拎了起来,带着往回走了两步。
“赶紧回去,别他爹的在这磨叽!”
说着,将人哐当放在地上,蒲扇似的大手把人往前推搡,直推得人向前踉跄几步。
转身看向在崖边站着的众人,眼中怒气滔天:“用我挨个请你们吗?”
众人连连摆手,缩着脖子小跑回仙道。
姜弃怀抱玄猫,跟着众人踏入仙道的后门,刚要奔向自己院中,有道声音叫住了她。
“师妹等等。”
姜弃转身,沈清言不知何时站在后门的墙下,正担忧地看着她。
“道主请你去宁致居一趟。”
姜弃讶然:“现在?”
沈清言点头:“道主让你速去叙话。”
姜弃这才想起,刚刚没见到任春秋的身影。
四位阁主出动,但道主却不见踪影,此事颇为古怪。
姜弃不敢耽搁,火速提气奔向宁致居。
院中假山飞瀑一切如旧,池中荷花开得正盛,姜弃在院中打量一圈,并未见到自己亲爹的身影。
屋门紧闭,虽是白天,但透过窗子依稀可见里面烛火跳跃,在窗纸上映出光晕。
姜弃皱眉,将手按在腰中的剑上。
一声叹息从门内传来:“进来吧。”
姜弃推门而入,屋内灯烛通明,里间的屏风上投射一片巨大的人影。
穿过屏风,姜弃猛地顿住脚步。
任春秋跌坐在地,头无力地垂靠在榻边。
不过一晚没见,任春秋头发白了一半,面颊已经凹陷下去,形成一道阴影,火光像吸人精气的妖怪,在他的脸上跳动。
姜弃心中大骇,上前弯腰欲搀扶起任春秋,却被他摆手推拒:“不必,我没事......咳咳。”
玄猫被屋中的火光晃得难受,喵地叫了一声,顺着姜弃的动作,轻巧地从肩上跃下,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任春秋浑浊的眼盯着玄猫的背影,释怀一笑:“它果真认你为主。”
从后山出来,姜弃便一直疑惑:“这猫什么来头?”
“这猫是天道飞升前的灵宠。”任春秋说着,轻轻咳嗽起来。
天道?
姜弃皱眉,她一直以为天道是某种自然法则,结果居然是个人吗?
“你应该知道,修炼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个境界,而在化神之上,还有一个境界,能掌控自然法则,凌驾于众生之上,这便是天道。
如今的天道,已是五百年前化神后期渡劫成功的人。”
任春秋喘了口气,盯着榻边的烛火,陷入回忆。
“三百年前,仙魔两道发生一场大战,无数化神修士交手,大战持续数月,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