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想起昨晚经历了什么,简直要抓狂了。
林皎皎呼噜震天响不说,睡得跟死猪一样,任凭姜弃怎么都叫不醒,她就差在这人耳边敲锣打鼓了。
姜弃自暴自弃:“我叫不醒她。”
“没事,我是专业的。”
沈清言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姜师妹,请回避一下。”
姜弃默默站到院外,看着沈清言僵笑着关上门。
下一瞬,比锣鼓还响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林皎皎!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是不想修炼了吗!”
姜弃捂住耳朵,抵挡这刺耳的吼声,恍惚间看见周围空气都跟着颤抖。
一刻钟后,沈清言打开门,整理了下衣领,淡然地走出。
林皎皎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脸上隐隐有红色的印记。
姜弃恍然大悟,原来可以用这种方法!
三人沉默地往学堂走去,林皎皎小跑上前,虚心求教:“我们的老师是谁?”
姜弃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沈清言脚步未停,简单解释:“姜师妹应当见过,是剑修武比的主考官,贾世通贾老师。”
姜弃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大腹便便的国字脸男子。
怎么是他?
想起此人在考场上令人作呕的表现,姜弃皱眉:“武比时师姐让我不要与他争辩,为何?”
沈清言叹了口气,步子放缓了些。
“贾老师修为深厚,脾气自然有些古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忤逆他,当时他又是主考官,你若是和他起冲突,难保他不会刁难你。”
刁难?
这词儿真是新鲜。
活了两世,姜弃还没体验过这滋味,她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道:“他如何刁难我?”
“人言可畏,此人擅诡辩,会去找道主随心而谈。”
沈清言说得客气,众人心里却明白。
什么随心而谈,估摸着是和姜弃之前赶走的那几个男的一样,喜欢造谣。
姜弃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他能奈我何?”
她是仙道道主的亲女儿,魔道道主的宝贝养女,同门人人敬仰的姑奶奶,谁敢动她一根指头?!
听姜弃语气狂妄,沈清言皱眉,想再叮嘱两句,却已到了思学堂。
思学堂独立于其他学堂,单设一间小院,院中放着五张桌椅,仙道只有历届精英才会在此学习。
望着熟悉的桌椅,当年在此处学习的记忆涌来,沈清言脸上有一丝裂隙,不愿与贾世通多打照面。
她匆忙与姜弃和林皎皎告别。
院中,贾世通正对着院门,靠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托着茶盏。
台下的桌子边,已有三位学子在此温习。
最右边的姜弃不认得,坐在中间干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身边放着两人宽的巨剑的人,自是郁鸣。
最左面的姑娘梳着垂挂髻,低头摆弄着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姜弃越发觉得熟悉。
这姑娘听到脚步声,转头对着门口的二人灿然一笑。
“姑奶奶!皎皎!”
姜弃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她退出院门,重新看了眼头顶。
“思学堂”三个烫金的大字如游龙飘逸在匾上。
没走错啊。
怎么安如是也在这里?!
姜弃脱口而出:“不是按考核成绩分班吗?!”
听了这话,贾世通瞥了姜弃一眼。
最开始确实是按照成绩分的,可他拿到名单一看,四修的佼佼者都是女弟子,这怎么行?!
女孩子只会死读书罢了,还是男孩子有后劲!
贾世通只好换了个策略,改成获得灵宠的人进入精英班,这才勉强捞了两个男弟子。
此刻被姜弃直接点明,他心中不爽,呸地将茶叶吐在杯里,翘起二郎腿。
“小姑娘家家的,多看多学,少质疑别人,你们分配到哪里,自然是老师们仔细衡量过的。
文比武比只是参考,你可知在分班之前,为何要送你们去后山试炼?”
姜弃额头青筋直跳,刚要回怼,一道懵懂的声音插了进来。
“为什么?”
林皎皎眨巴着眼睛,一脸求知若渴地望着贾世通。
贾世通显然十分受用,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肚腩上,拉长了语调:“文比武比,不过是纸上谈兵。真正的实力,还得是在实战中才知道。”
他遥遥一点安如是手中的老鼠。
“譬如这位弟子,虽然文武比试成绩平平,却是这次试炼中,五位得到灵宠的弟子之一。”
姜弃顺着手指的方向,灰色的小老鼠正蹑手蹑脚地穿过桌面上的药材,东闻西看,挑了一颗长得最壮实的草药啃了起来。
......这老鼠竟然真的是灵宠。
贾世通点向另一侧,一只小黄狗正贴在郁鸣脚边,高兴地摇着尾巴。
“再比如这位弟子,就更厉害了!捉到的可是一品灵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机遇,未来不可估量啊!”
郁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贾世通眼中流露精光,像打量物品似的,将姜弃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唇边挂上一丝讥笑。
两个女娃娃,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拉长了语调,略带深意:“你说话如此狂妄,想必获得的灵宠,定然不同凡响吧?”
“喵~”
骄矜的猫叫声响起,旺财踩着猫步,从姜弃身后昂首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