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却好像十分遗憾似的,脸上五官皱成一团,懊恼地挠了挠头。
“啊呀,真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准头,这次一定行!”
椅子在贾世通的瞳孔中急速放大,贾世通终于意识到了这帮人在耍他,急得连声喊叫。
“不用了!不用教训了!我自己来!”
林皎皎哪能听她的?抡圆了臂膀举着凳子就抡向贾世通!
口中的话正义凛然:“那不行!姑奶奶她不尊师重道,我得替您好好教训教训她!”
来不及思考,贾世通抱着脑袋,在院中上蹿下跳。
安如是抄起桌上的茶杯,对着贾世通就砸了过去。
“皎皎!姑奶奶可不是好对付的!我这就来帮你!”
茶杯正摔碎在贾世通脚边,安如是一边抄桌上的杯子,一边故作惊讶:“啊呀不好,我也偏了准头。”
台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贾世通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林皎皎与安如是穷追不舍,途径能拿到手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地砸过去。
姜弃站在台上,看着眼前的闹剧,嗤笑一声。
贾世通作为金丹期的人,连几个筑基前期的弟子都搞不定,还自诩是全能型人才?
“哔哔哔——坏人!打你!打死你!”
突然被人推搡了下,姜弃一个趔趄,皱眉转身。
贾耀祖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郁鸣的束缚,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姜弃。
他恨声道:“去死吧!”
不过齐腰高的娃娃,连练气的门槛都没摸到,体内灵气稀薄得可怜,竟生生捏了个法诀,向姜弃砸来。
那点可怜的灵气如飘动的炊烟,还没走出多远便散了。
姜弃冷笑着盯着贾耀祖。
光顾着收拾老的了,差点忘了小的。
她目光如刀,扎在小登的身上,步步紧逼:“你要杀我?”
贾耀祖被这骇人的目光逼得向后退了两步,全没了刚才凶神恶煞的气质。
他咽了口口水,结巴道:“我、我没有。”
一股尿骚味飘来,姜弃皱眉望去,贾耀祖的裤子湿了一团,正滴滴答答地淌在地上。
竟然吓尿了。
姜弃皱眉嫌恶地捂着鼻子,用木剑挑起贾耀祖的领子,想把他拎出思学堂。
这种人在此处,简直是玷污了这清净地方。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喝止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任仁达不知何时离开思学堂,竟搬来了任春秋。
一个月未见,任春秋似乎又老了许多,头发已经全部变白,蓬草似的贴在脸颊两边,也遮不住他凹陷的面容。
任春秋扶着任仁达的手,有些吃力地迈过门槛,看着院中的众人。
林皎皎手中的太师椅已尽数磕碎,只留下一节木棍拎在手上,安如是左手拿着茶盏,右手拿着茶碟,正瞄准了贾世通的方向。
姜弃用木剑挑着的小孩悬在半空中,见到任春秋更是哇地哭出来。
“道主、道主爷爷,他们欺负我和爹爹。”
贾世通也两眼放光,好像找到了救星,扑上去指着自己红肿成猪头的脸,露出手上的血痂。
“道主,这届学生太不尊师重道了!我好心好意培养他们自主学习的能力,反过来还要挨打!您可得好好惩罚他们。”
姜弃看着父子声泪俱下的脸,只觉得似曾相识。
恶人先告状这一出,好像在她刚进仙道时就遇见过。
但她已经不是刚入仙道时的姜弃了!
现在的她,怼人能力一人更比六人强!
“呸!你也配为人师!”姜弃大踏步走上前,指着贾世通的鼻子痛骂。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培养自主学习能力,我看你就是个脑袋空空的孬货!”
任春秋皱眉:“莫要胡言,贾老师确实是仙道的优秀教师,他手下带出来的弟子,都是仙道中的佼佼者。”
有没有一种可能,本身被他挑走的就是佼佼者呢?
姜弃将贾世通如何刁难众人、又是如何重男轻女的言论一并说了。
任春秋听得直皱眉,脸上灰败之色愈甚。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他兴许会罢免贾世通的职务,自己负责教授众人。
可现在......
任春秋长叹一声:“贾老师,你可知错?”
贾世通跌坐在地上,连连点头:“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言行。”
“好,以后不可再如此。”任春秋说着,将头转向筑基期的四人,“你们也要尊师重道,不可殴打老师。”
这是打算两边都轻轻放过了。
姜弃皱眉,抢在众人答应前出声:“我不同意!”
她上前一步,眉眼凌厉地扫过地上的人。
“这人根本不配当老师,应该滚出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