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乐天在这种胡编乱造的事上反应飞快,他几乎是立刻接茬:“对对对,前日才接的令,明日就要上任了。”
扑通——
刚站起来的张二狗又跪下了,连连磕头,声音带了哭腔:“我这就都还,整理这些年的账目,卖田卖房卖铺子,砸锅卖铁都还上!”
一旁沉默许久的季长真适时开口:“你整理后的账目给我过目。”
“对,给他看看。”林皎皎用力点头,“这是我们仙道最全能的大师兄,什么都会干!”
众人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是在夸季长真,可听起来怎么就有点心酸呢?
张二狗自是不知道众人的心理活动,面如菜色的欲带一众打手溜走。
“等等。”姜弃出声叫住了他,“你知道灵石在哪吗?”
张二狗摇了摇头:“我们普通百姓,哪懂修仙的事?”
“那城主府在何处?”
“这条大街出去向东,走到头便是。”说着,张二狗有些犹豫,“不过......城主已经多年不曾露面了。”
不然也轮不到他蛟龙帮在这地界横行霸道多年。
姜弃有些奇怪:“那来此的仙道弟子呢?”
那癞头大汉抢先回答。
“喔!你是说那些穿白衣的道人吧?之前城里闹那种黑漆漆的怪物,都是他们赶走的。
后来城主不见了,那些怪物也不见了,大家都以为太平了。结果没多久,又冒出来个大的,硬邦邦的,刀枪不入。那些道人拼了命把它赶出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后面的猜测他没说,但众人心中明白:那些仙道弟子多半是因此殒命了。
姜弃思忖着,问:“可是赶到城外的那片山林去了?”
“对对对!”大汉想起那东西的可怕样子,又补充道:“那东西邪乎得很,万一被它碰上,保准没命。”
姜弃语气淡淡:“哦,那东西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大汉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瞧着姜弃平静无波的脸,感觉双膝一软,差点跪下。
我的天娘啊,那么大的一个鬼东西,十几个仙道弟子都没能伤它分毫,这几个人居然干掉了?而且看她们的表情,似乎和吃饭喝水一样随便。
想到自己在对方面前班门弄斧,又叫嚣着要教训对方,大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险,自己差点没命了。
姜弃不知道他的这番心理活动,看着对方煞白的脸色,只当他是被灵烬吓的。
想到灵烬......姜弃闭眼感知周围的气息,除了那若有若无的怪异感还存在,毫无异常。
姜弃又问:“这城中可有哪处经常有你说的那怪物出没?”
张二狗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城南有座废宅,老有人听见怪声。那户人家死得邪门,附近的邻居都搬走了,那片儿几乎空了。”
姜弃眼睛一亮,灵石很有可能就在此处!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站在废宅门口。
此处确实荒芜已久,门口的牌匾上布满蛛网,上面所书的“王宅”两个烫金大字也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明明是下午,阳光正盛,但似乎有一层结界似的,将宅子与那明媚的光源隔开,从门口向内望去,宅内长满了杂草,昏暗如夜晚。
姜弃闭眼感知,并没有察觉到灵石的气息,反倒感受到里面藏满了灵烬。
方乐天面如菜色,嘟嘟囔囔不情愿道:“不是说先带我沐浴的吗?怎么来这了?”
“不用洗了。”姜弃随手削了根树枝做木剑,目光盯着门内,“一会和灵烬打起来,衣服兴许都保不住。”
“等等!”
方乐天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指着姜弃还缠着绷带的腿,又指了指季长真的背,最后指了指林皎皎除了脑袋全都被包成粽子的身体。
“你们都这样了,还想着除灵烬呢?”
没等姜弃回答,他先自暴自弃般坐在了废宅门口,仰天长叹:“哎,我的命好苦啊,分文不赚,还要跟着你们到处送死。”
他装模作样地抹了两把眼泪,仰头望向姜弃,伸手:“老板要不看着给点吧?”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从她手里抠钱。
姜弃挑眉:“你欠的那三百多锭金子,不是刚帮你解决了?”
方乐天噎住,不吭声了。
姜弃余光瞥见林皎皎已经兴冲冲地要往里冲,赶忙一把拉住:“等等!”
林皎皎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姜弃凝视着黑黢黢的宅邸,嘴角微微勾起:“这次,我们换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