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身着铠甲,垂着脑袋正坐于屋内,他的周围被一只巨大的灵烬包裹着,体内灵气翻涌,不断融合着身边的低等灵烬。
听到动静,他猩红的眼睛亮起,正与姜弃对视,与此同时,体内的男子也跟着抬起头,目光空洞,姜弃这才看清他脸上的尸斑。
这人早就死去多时了!
姜弃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前世四处游玩时,也曾浅浅听说过这一邪修。
修炼最讲求的便是天赋和机缘,然而一些有钱有权的人想要长生不老,又没有能修道的资本,便会选择以自身为饵,练就灵烬,企图用与灵烬融合的方式换取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
也就是说,眼前的灵烬,是以这人的意识和全城百姓的贪念形成的集合体。
灵烬的智商远不如人,即便是七等灵烬,也只是学会了一些简单的作战技巧,但如果是人来操控灵烬,情况则复杂得多。
姜弃眉头紧皱,冷声下令:“立刻设阵,封锁这个房屋,我们要赶在成型前除掉它!”
灵烬显然也听懂了姜弃的话,它停止了融合,叫嚣着向众人袭来!
方乐天转身欲跑,刚跑出没两步,狠狠撞上一道无形的墙,鼻头瞬间一酸,磕得他差点落泪。
转头看去,季长真已经在布设阵法,一道道灵符飞出,最近的正落在他脚边不远处。
方乐天欲哭无泪,看着那山一般压过来的灵烬,感受到灼热的气息扑面,他忍不住紧闭上眼大叫。
“我还没成为姑奶奶的上门女婿,我不能死啊!”
“早说了,你不要肖想我们家姑奶奶!”
林皎皎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她马步稳稳扎在地上,手中金光大盛,竟是直接穿透了灵烬,伸向其体内的烬心。
下一秒,她手猛地攥紧,烬心噗地一声爆开,灵烬瞬间发出痛苦的哀嚎。
林皎皎竟是直接捏爆了快要成型的七等灵烬的烬心!
灵烬不可置信地低头,望着伸进自己体内的手,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
“灵......石......王......”
它口中低喃着,似疯了般挣扎,想要往南方奔去,然而,不过刚飘了两步,整个身躯便如齑粉般散开,化为灰烬,消散在漆黑的夜空中。
体内的醉仙城城主从半空掉落,狠狠砸在地上,许是逝去许久,骨肉都已经松散,被这样一摔,整个人都变了形。
众人并没有管他,因为危险尚未散去,源源不断的黑气盘绕在宅邸上空凝聚,变成低等灵烬落在屋内。
数十双猩红色的眼眸正盯着他们,似地狱来的阴司,在漆黑的夜里发出瘆人的声音。
好在经过下午的训练,众人皆已掌握了观测烬心的方式,如今数量虽多,但林皎皎将灵气附在手上,一手捏爆一个,季长真甩出一大把灵符,口中念念有词,灵符如箭雨般向灵烬飞去!
姜弃手握木剑,抬头看向头顶的黑气,浓郁不散,若是不能除掉上面的黑气,这些灵烬怕是会源源不断。
旺财在脚边站立,尾巴轻轻扫过姜弃的小腿,令她心念一动。
她运剑至旺财身前:“你还能像上次那样,与这剑合为一体吗?”
旺财起身抖了抖毛,骄矜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光融进木剑中,木剑顷刻光芒大盛,剑身被灵气鼓胀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姜弃飞快地运剑向上方飞去,金光所至之处,浓密的黑云散开,如金龙盘旋,黑气中迸发出光芒。
姜弃飞快地结了个剑阵,喝道:“敕就等众,急急超生,破!”
随着最后一声,剑气刚滑过的地方瞬间爆开,将天上的黑云炸了个干净。
云雾消散,露出点点繁星,季长真和林皎皎也已经将灵烬斩杀殆尽,也顾不得形象,顺势盘坐在地上歇息。
倒是方乐天有精神头,好奇地往那城主落去的方向走去,惊喜地叫出声:“这可真是个宝贝!”
姜弃也累得瘫坐在地上,闻言只是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是宝贝你就收着炼药用。”
“不是这种宝贝。”方乐天指着地上城主的尸体,隐隐有绿光闪现,“是他身上穿着的铠甲,竟是冰丝甲!能够抵御炎热!”
怪不得这人能在烬心中毫发无伤,原来是这身铠甲的功劳。
众人这才重新打量起那具尸体,林皎皎已经走上前去,在尸体上摸索了半天,直接开始从城主身上扒那铠甲。
虽然这行径看着不雅了些,但有好装备不捡白不捡。
姜弃也来了兴致,刚要细看,一双手突然伸到她面前,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回头不解地望向这双手的主人。
季长真轻咳一声,眼神不自然地瞥开,解释道:“他没穿上衣。”
姜弃无语地推开季长真的手,向那城主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没穿上衣而已,有什么不能看的,南风楼里的那些小倌当时不也穿得差不多?
然而,她刚往前走了两步,林皎皎已经扯下来这外衣,转身攻向裤子。
城主早就死去多时,又从天上往下这么一摔,已经和一滩烂泥差不多,林皎皎轻轻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