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绝看着姜弃众人眼睛发光,他好像看见了自己参加试炼的入场券。
他师从城主,和这些散修不同,想要参加试炼,需要在城主名下的众弟子中脱颖而出,只有前十名有这机会。
眼下距离积分截止只剩半日,他如果能将这伙人捉拿归案,能加上一大笔积分,届时就可以得到参加试炼的资格。
送到眼前的功绩哪有不要的道理?
昌绝生得甚是高大,在流沙城中身高也是数一数二的,此刻眉毛一立,颇像罗刹,他大手一挥,指挥着手下:“速速把他们捉拿归案!”
方乐天很快反应过来,堆着笑上前:“哎呦,这位官爷,误会!都是误会!那几个骗子是冒充的我们,已经被我们狠狠教训一顿,这会正在城外挨个还钱呢!”
对方连头都没低,居高临下地用鼻孔对着方乐天:“骗子都说自己没骗过人。”
他牛哄哄地斜睨着众人,不愿再多话,招呼着后面的士兵:“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带走!”
“等等,”姜弃手中木剑飞出,抵住朝她伸手的官兵,直逼上队长的目光,“不分青红皂白给人扣帽子,这就是流沙城的作风?”
四周已经聚拢了不少赶来流沙城试炼的路人,见这阵仗纷纷驻足围观,听姜弃这么一说,窃窃私语起来。
“这几个人犯了什么事啊?”
“好像是在城外坑了不少人?”
“看着挺正派的啊......欸?他们腰上挂着的那个玉佩,是不是城主也有?好像是仙道弟子的象征?”
队长显然也听到了众人的低语,冷哼一声:“他们惯会坑蒙拐骗,这身行头指不定也是偷的。”
姜弃深吸一口气,感知到他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探道:“那你是仙道弟子喽?”
这队长得意地一偏头:“我可是师承城主,是他老人家座下的首席大弟子昌绝!正经的仙道正统,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灵烬暴动的日子将近,城主为了激励众人上阵除烬,特意拿出了珍藏的宝物引灵丹。传说这宝丹在几百年前灵气充沛时都难得一见,能直接助修士突破瓶颈。城主当年便是靠此丹一举破境,踏入元婴后期。
如今这枚神丹作为奖品,哪个散修不想要?只可惜这帮人不过是毫无根基的炮灰,怎么可能在那片黑沙域里活到最后?
只有他们这些师承城主的弟子,才是这场平息暴动的真正主角。
昌绝看着姜弃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心中更加得意: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听到他是仙道弟子,眼睛都直了吧!
姜弃众人完全不这么想,他们的手已经痒了:是仙道弟子还客气什么?干就完了!
姜弃目光一凛,手中木剑微转,瞄准了此人的胸膛,林皎皎也绷紧了肌肉,手握成拳,瞄准了昌绝身边的两个守卫,季长真则不动声色地在袖中摸到了一张灵符。
众人正要给这人一点教训,远处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唤:“队长!那伙拐骗的团伙,人已经抓到了!”
众人回头望去,五位官兵各押着一个人,许是这些犯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因此走得极慢,垂着头一瘸一拐地靠近。
人群默契地分散在两侧,给新来的官兵倒出地方。
带头的官兵没看见昌绝古怪的脸色,从老远就兴奋地说个不停,激动的声音传入每个吃瓜群众的耳朵。
“队长!今儿咱们负责守北门,我远远就瞧见那边起了冲突,赶过去一看,嘿!这正是坑蒙拐骗的那伙人,不知道被谁教训了,正坐在地上哭呢!”
待众人走近,姜弃定睛一看,这些人的模样比他们离开时还惨得多,身上都是淤青,嘴角也溢出了血,估计是后来被人打了。
这帮人刚刚站定,看见姜弃一行人正站在一位更高大的官兵面前,那红衣女子全没了刚刚趾高气昂的气势,吓得腿一软,像条泥鳅般从官兵的怀中滑落,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口中不住地求饶。
“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冒充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和官老爷帮我们说两句好话吧。”
结巴书生也慌得不行,磕磕绊绊了半天,才勉强说出一句道歉的话。
那粉衣大汉裤子前已经染了血,此刻垂头丧气地看着地面,和那个刚解了毒精神萎靡的黑皮大汉一样,口中哼哼着,不住地嘟囔着什么。
但看几人的状态,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些求饶的话。
教训了这伙人的正主此刻挺直了腰板,瞪着眼看着昌绝,眼里满是得意——让你不听我们解释,现在脸痛不痛?
昌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没有理会众人,又将目光转回那伙骗子,不情愿地开口:“压下去吧。”
再转过身后,昌绝面上丝毫没有乱扣帽子的愧疚,反而眯眼打量起众人。
早在这伙人刚入城的时候,昌绝便认出除了那个郎中外,其他人都是金丹期的修为,不过看着他们澄澈的眼神,尤其是那圆脸女子眼中期待夸奖的样子,便知道是没怎么经受过苦的仙道弟子。
金丹期又怎样,说不定连灵烬的影子都没见过,纯靠堆珍品灵药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