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绝尘并不理会昌绝,而是温言吩咐士兵带一行人往休息的客栈去了。
等到众人走远,纪绝尘眸中温度骤然褪去,冷冷地吩咐:“把尹尘带来。”
昌绝一愣:“她今早跑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抓回来就是。”
纪绝尘漫不经心地转身,压□□内翻涌的气息,快步向府邸走去。
“告诉她,最后一件事做成了,就给她母亲解药。”
姜弃等人并不知纪绝尘的谋划,此刻相互搀扶地跟着官兵前往休息处。
姜弃看着林皎皎后肩胛骨处散发的黑气,皱眉:“这盔甲怎么不用了?”
旁人不清楚,林皎皎在出来的第一时间,姜弃就感知到她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掀开她的肩胛一看,里面果然被灵烬灼伤。
林皎皎嘿嘿一笑:“最近锻炼的比较好,肌肉多了些。”
姜弃咳嗽一声,目光移到不远处的客栈门口,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众人一路上斩杀灵烬,名声大噪,被百姓拿出不少好酒好菜招待,若不是他们拼命赶路斩杀灵烬消耗较大,按照这种吃法,至少要胖个十斤。
一向话唠的方乐天今日异常安静,他面色苍白地跟在众人身后,不发一言。
没了他上蹿下跳在众人之间闹腾,气氛居然还有些沉闷,好在没走多远,就到了客栈。
试炼将在三日后开启,在这段时间内,有资格参与的人都会被带到统一的地方休息。
众人看着这座二层的木制小楼,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一楼堂前休息,各个满脸横肉,看上去便不好惹。
正中间岔腿坐着一大汉,手执大刀,眉毛竖起,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弟,想来应当是他们的大哥。
见到姜弃等人进来,左边的跟班挺直了胸膛,用余光瞥着众人,语气尽是傲慢:“新来的?还不快见过你们的爷爷!”
姜弃打量着正中坐着的大汉,不过刚到金丹期的修为,此刻正瞪着眼睛盯着众人。
林皎皎十分不解,转头疑惑地看着姜弃:“姑奶奶什么时候有的爷爷,修为还只有金丹期?”
“大胆!竟敢对武爷不敬!”
一旁贼眉鼠眼的小倌上前两步,指着众人呵斥。
“咱们武爷可是金丹期!世间能有几个金丹期修士?还不快快拜见!把爷爷哄好了,兴许能传你们一招半式,让你们修为大有助益。”
武爷抬手制止,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众人:“这流沙城中可不是你们这帮小崽子们能说了算的,识相点,在试炼时别那么拼命,乖乖将引灵丹交到我们手上,不然……”
他说着,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下。
下一瞬,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一道人影从二楼摔了下来,正砸在姜弃面前。
姜弃本欲出剑的手一顿,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子。
这女子一身黑衣,面色苍白地趴在地上,面部被黑布遮了大半,眼睛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二楼栏杆旁传来嬉笑:“头儿!这女的说什么想和我们合作,能保我们拿第一名,条件是给她半颗引灵丹,我们想试试她的本事,结果是个废物。”
武爷人倒是见怪不怪,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人,站起身,半是威胁半是警告:“诸位若是不肯配合,或者不自量力地想要分一杯羹,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抬脚便要碾碎地上女子的手掌。
一道凌厉的剑气打出,武爷没有防备,被剑气逼得往后倒退几步,直接撞倒在椅子上!
见这女子黑色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姜弃心念一动,上前搀扶起对方,果真触摸到一手湿滑。
姜弃瞳孔骤然一缩,满掌都是暗红色的鲜血,让人想起沈清言。
上辈子师姐临死前,一身黑衣也是这样被鲜血浸透。
她手持木剑起身,凌厉的眉眼打量着跌坐在椅子上的大汉,冷哼:“没本事还爱狗叫。”
那大汉腰上传来剧痛,缓了半天,见众人都看着他窃窃私语,自觉丢了面子。
他爹的,居然搞偷袭!要不是他没防备,怎么可能着了这小丫头的道!
武爷咬着牙站起身,一把抄起身旁立着的大刀。
“多管闲事的小妮子,让你看看爷爷我的厉害!”
然而,大刀才刚刚举起,又是一道看不清的剑光飞来,他提刀挡住,手臂顿时被震得发麻。
武爷心中一惊,这小丫头竟真有几分本事!
他转头对众小弟道:“你们是死人吗?不知道帮忙?”
这楼里的人大多都是受这大汉胁迫,只有少数忠心的站了出来,逐渐将姜弃包围。
林皎皎和季长真见状,欲上前帮忙。
姜弃抬手制止:“不必,你们还有伤在身,我自己足够。”
这群围过来的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指着姜弃的身板嘲笑。
“就你?你以为自己是刚刚那通过了一号石室的人吗?小心被我们揍成烂泥。”
姜弃淡淡一笑,不退反进,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你们说的通过一号石室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