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很想将方乐天的嘴缝上。
直觉告诉她这伙人和那蒙面女子脱不开干系,但她很显然不会和这帮官兵一伙。
于是她面不改色地指着地上那滩暗红色液体:“你昏迷时吐的。”
方乐天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看见自己干净的袖口上毫无血迹,一愣。
下一秒,一双带血的手猛地攥住他的衣袖,狠狠往上抹了两下。
抬头便见到姜弃举着刚染了血的手,一脸关心并严肃地盯着他:“看,你嘴角的血把衣服都弄脏了。”
方乐天看着周围翻箱倒柜寻找的官兵:......我该配合一下吗?
感受到官兵若有若无打量过来的视线,方乐天立马接戏,咳了个昏天黑地。
“咳咳咳,我好像,咳咳,得了痨病。”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方乐天手按在胸口,肩膀剧烈抖动着,眼角都咳出了泪,好想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领头来检查的官兵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恨不能快速解决,他捂着鼻子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子?”
有官兵已经向二楼走去,楼上的众散修好像也听到了动静,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姜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让他们遇上那帮散修,否则她救了那黑衣女子的事就暴露了!
姜弃飞快地点头,指向那蒙面女子离开的反方向:“我们进来时,恰好看见她踉跄着往那边去了。”
一行人鱼贯匆匆地从客栈中走出,姜弃长舒一口气,坐在地上。
方乐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睛落到门口那两人的身上,瞬间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勒个老天奶啊!你们这是被灵烬咬了多少口!”
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为二人处理伤口,一边心疼自己的药钱。
姜弃嘴唇嗫嚅了两下,看着方乐天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开口。
等寻到机会再单独问问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然而众人在此处休息了三日,姜弃并未寻得到机会,方乐天面上还和以往一样插科打诨,然而眼神总是时不时瞟向姜弃,又在对方看过来时迅速瞥开,装作没事人似的逃离。
这三日里,姜弃也再没见过那蒙面女子,纪绝尘那边更是安静得可怕,好像真的放心让他们参加试炼似的,倒是旺财在第二日夜里不知道从哪里鬼混回来了,口里叼了个铜质的牌子。
姜弃将这铜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未发现任何异样,上面的花纹繁复,两条蛇交错盘绕在树枝上,她想了想,收进了储物袋内。
很快到了进入黑沙域的日子,城门前,进入黑沙域的门洞已经打开,可见到里面的景象阴沉得可怖,前些日子还只是在地底潜伏的灵烬,已有不少难耐地钻了出来,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游荡着,睁着赤红色的眼睛盯着众人。
周遭早就围满了观众,此刻盯着在城墙前排成两列的队伍,窃窃私语。
“哪个是通过了一至四号石室的选手啊?是那个看起来最壮的吗?”
“怎么还有三个小孩子混进来了,是谁家的?快让大人领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说的那三个小孩,还有旁边那个圆脸的姑娘,就是通过前四号石室的人。”
众人的讨论随着城主的到来戛然而止。
纪绝尘依旧一袭黑袍将自己裹了个严实,他站在城墙上,手微微抬起,从袖中发出二十枚胸章,依次飞到众人手中。
“这是你们参加试炼的计分器,一等灵烬计为一份,二等十分,三等一百分,以此类推,分数最高者,即可获得本次试炼的奖励。”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丹药悬浮到空中,体型虽小,却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其中浓郁的灵气让姜弃都吓了一跳。
这丹药上的灵气纯度,竟比灵石中的灵气还要高上不少。
在世间灵气枯竭的今天,这确实是众人能快速修炼突破境界的灵丹,难怪众人冒死也要参加试炼。
纪绝尘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与姜弃四目相对。
他认定了姜弃与这帮人一样,都是来抢夺灵丹的,微不可查地向她晃了晃手中的灵丹,嘴角在面具后勾起肆无忌惮的微笑。
看啊,一群蝼蚁,为了获得修炼的机会,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怎样的深渊。
他心情颇好地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引灵丹。
多好的丹药,可惜这帮蝼蚁注定是不配享用的。
昌绝就站在姜弃旁边,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师父的动作,虽然知道城主的计划,但此刻心中依旧泛酸。
他咬牙切齿地瞟着身旁的姜弃,威胁道:“我劝你乖乖识相,别打引灵丹的主意。”
姜弃淡淡一笑:“我本来也对它没兴趣。”
昌绝冷哼一声:“谁信?你们仙道的人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
林皎皎在姜弃身后,听到这话,立刻阴阳怪气道:“我记得初次见面,你说你也是仙道的人,怎么现在还骂起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