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绝尘嘴角的笑意越大,正式宣布庆功宴开始,话音刚落,无数烟花升空,在夜幕中绽放。
百姓们立刻被这盛大的烟花吸引,不再关注高台上的动静,只有台下的小队成员依旧警惕地盯着姜弃二人。
“他们在做什么?”林皎皎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可烟花绽放后的浓烟将二人笼罩,只朦胧透出两道剪影。
方乐天捂着耳朵,努力对吼:“看不清,烟花太亮了——”
季长真看着台子角落处贴着的符箓,攥紧了拳头:“她会在关键时刻启动阵法的。”
只要启动阵法,他们的对话声音就会被无限扩大,传至城中的每个角落,让众人知道纪绝尘的罪行。
高台处,纪绝尘与姜弃对立,烟花在他们身边绽放,硫磺的刺鼻气味在周遭蔓延,让人忍不住以袖掩鼻。
这气味恰好是让药效发挥作用的催化剂。
纪绝尘看着姜弃面色飞速地苍白下去,心中十分得意。
他们果真没发现引灵丹的异样,可惜昨日那颗给了那废物郎中,白白浪费一颗。
不过没关系,好戏刚刚开场。
纪绝尘看着姜弃向后退了两步,靠在高台的栏杆上,眉头紧蹙,似乎不适般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上前伸手欲扶住对方,温声道:“师侄这几日展出灵烬定是累了,我带你去府内歇息吧。”
对方却错身避开了他的手。
姜弃盯着对方,语气断续:“那......丹药......是什么......”
“自然是引灵丹。”纪绝尘语气低沉,近乎蛊惑,“你的丹田处难道没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吗?”
姜弃摇头:“不、不对。”
她将木剑抽出,直奔纪绝尘而去!
纪绝尘猛地闪身躲避,姜弃顺势用灵气捏碎袖中藏着的灵符。
不易察觉的光芒在台子上亮起,很快被周围炸开的烟花的光芒掩过。
纪绝尘正躲开姜弃这剑,并未注意到这微小的异常。
他撩袍定身,身后披风忽地一扫!
当啷——
木剑掉落在地,震得御剑的姜弃手臂一麻,针扎似的疼痛传来,她捂着手臂,咬牙咽下闷哼。
纪绝尘转过头来,眼中蕴含着杀意,向姜弃步步紧逼,语气带着危险:“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元婴和金丹还是有着天堑之别,姜弃捂着手臂,盯着他开口:“黑沙域是不是你的手笔?”
纪绝尘语气疑惑:“什么手笔?我怎么不知道?”
“别装了,你借着试炼的名头,将众人困在黑沙域,最终迫使他们被同化,成为你自己修炼的养料!”
纪绝尘神色更冷:“谁告诉你的?师侄莫要听人信口雌黄。”
烟花炸开,纪绝尘的脸一半被照亮,一半笼在阴影里。
他步步紧逼,再次向姜弃抓来:“师侄真的累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师叔这就扶你下去歇息。”
姜弃侧身躲过,顺势看了眼台下,下面众人已无心观赏烟花,都仰头伸长了脖子往二人所在的高台看来。
看来扩音的阵法已经起效了。
姜弃勾唇一笑,继续激怒纪绝尘:“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爹根本没提起过你!仙道不会这般草芥人命!”
纪绝尘盯着她看了半晌,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一声笑,笑声逐渐癫狂,最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从未和你提起过我.......?他不认我这个师弟?他不认我这个师弟!”
姜弃不明白此人搭错了哪根神经,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
纪绝尘还在狂笑,他随意拭去眼角的泪水,眸光狠厉,一步步逼近姜弃。
“本想哄你没有痛苦的离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也罢,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三百年前,我想趁着天道降下的阵法彻底生效前,多吸纳些灵气,到达元婴期。可你父亲封了我的灵脉!”
纪绝尘目光幽幽,如盘旋在人间的野鬼,带着愤恨与不甘,语气也染上强烈的恨意。
“狗屁的不能竭泽而渔,我看他就是怕我到达元婴,不,到达化神,抢了他的位置!”
烟花噼里啪啦地在空中炸响,火星四溅,纪绝尘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有穿透力,清晰地进入姜弃的耳朵。
“三百年来,那股压制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勒着我的灵脉,我每修炼一次,便痛上一分。
我用尽了办法,眼瞧着就要通过灵烬剔除这股力量,可你来了。”
纪绝尘的眼神逐渐癫狂:“那道力量开始和你共振,每震动一次,勒在灵脉上的气息就收缩一分,时时刻刻提醒我是个再不能修正道的废人!”
他打出一道灵气,姜弃匆忙下腰,冷风擦着鼻尖而过,削断了一缕发丝。